到达法兰庄园一号时，林澜和陆凛早已等在门前，见车辆停稳，立即上前行礼，为苏墨尘拉开车门。

苏墨尘解开安全带。

楚翊风挑眉看他：“不请我进去坐坐？”

苏墨尘：“……”

苏墨尘没头没尾问了一句：“你渴不渴？”

楚翊风一怔，笑起来：“渴。”

陆凛、林澜：“……”

两人对视一眼。

林澜：什么情况？

陆凛：别管，先做事。

陆凛十分有眼力劲儿地帮楚翊风去停车，林澜则跑去准备红茶。

楚翊风不紧不慢跟在苏墨尘身后，目光始终落在那人身上。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对于他们的关系，苏墨尘同样显得有些无措。

几百岁的血族居然也会如此吗？

瞄到苏墨尘有点红的耳尖，楚翊风忽然出声道：“你在紧张吗？”

苏墨尘脚步微顿：“你多虑了。”

楚翊风快走一步到他身侧，看他：“那我今晚可以留下吗？”

苏墨尘在门前停住脚步，敞开的门内倾泻出的灯光将他笼罩在一片光晕中。

“理由。”

楚翊风望着他被光影勾勒的轮廓，眼中不由带了笑意：“夜黑露重，骤雨将至，算不算？”

苏墨尘不答，长睫在眼下投下细碎的影子。

“看来不算。”楚翊风轻笑，却不见失望。

他又向前一步，在极近的距离停下：“那如果我说，我只是想多陪你一会儿呢？”

“……算。”

楚翊风却还要追问：“哪个？”

苏墨尘微微侧首，映着灯光的眼中像落了星辰：“两个。”

楚翊风呼吸一滞，眸色骤然深沉。

这人实在太过招人。

分明是他自己先起的逗弄心思，最后先乱了阵脚的却还是他自己。

苏墨尘已经转身进门，楚翊风摇头失笑，跟了上去。

苏墨尘把人带到书房，给了楚翊风一份极乐会的资料。

“你先看。”

“嗯。”

苏墨尘回房间洗澡，飞机上沾了满身杂乱气息让他十分不舒服。

收拾好再回到书房时，楚翊风正靠在高背椅里出神，手边的虚拟屏亮着，上面是已经记录在案的祭坛实验记录。

苏墨尘扫了一眼：“怎么？”

他的头发没有完全吹干，衣服也不算特别正式，裸露的皮肤上还残留着一点湿润的热意。

楚翊风把人揽到腿上坐下，用灵力给他烘半干的头发。

温暖的指腹从发丝间擦过，苏墨尘舒服得眯了眯眼。

楚翊风嘴角勾起，但想到刚刚在资料里看到的那些关于苏墨尘克隆体的记录，神色又淡下来。

瓦伦汀的胆子，未免太大了些。

“怎么了？” 苏墨尘察觉到他的异样，又问了一遍。

楚翊风顿了一下：“我在想，瓦伦汀是不是对你有一些不该有的非分之想？”

苏墨尘没有直接否认，只是道：“我不清楚瓦伦汀对我是否有那方面的意思，也没兴趣知道。但他确实想要我的心。”

楚翊风脸色沉下来。

就听苏墨尘又道：“物理层面上。”

楚翊风心中咯噔一下：“什么？”

苏墨尘神色也淡下来：“时间和空间异能和其他异能不同，瓦伦汀的时间异能在大脑，我的空间异能在心脏。”

“他制造那么多克隆体，其中最主要的一个原因，应该是用于模拟心脏移植手术。他在反复试验，也在不断练习，越像我的那个，也就越是最佳的实验体。”

楚翊风揽着他的手臂一紧，想起祭坛实验室里那些浸泡在营养液烘的组织样本……

见楚翊风神色愈发阴沉，苏墨尘拍拍他的手臂：“放心，他不敢逼我太狠，如果我自爆，那他什么也得不到。这也是总有传言说他对我手下留情的原因。”

他微微抬眼，灰眸凛冽：“况且，我能杀他一次，就能再杀他第二次。”

至于要付出多大代价——

这个念头在苏墨尘心中一闪而过，又被他轻轻按下。

该来的总会来，无用的恐惧只会扰乱心神。眼下能做的，就是握紧所有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