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是不可能教育的,但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
跟在他身后出来的楚岚悚然一惊:“哥、哥你笑什么?”
楚翊风面色如常:“没什么。”
楚岚偷偷瞄了一眼堂哥那明显带着愉悦的侧脸,又飞快扫过桅杆上那什么审判团的副团长,赶紧缩回视线。
他哥虽然在笑,可那双眼睛里闪烁的,却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几乎毫不掩饰的势在必得!
楚岚已经在心里疯狂尖叫捶地,完了完了完了!他哥这绝对有问题!他有这么看过别人吗?没有!别说人了,他哥平时跟个无欲无求的得道高僧似的 ,连多余的表情都懒得给。
可这会儿怎么看都像饿狼盯上猎物了啊!他、他他他哥是不是对人家有点不可告人的想法?!
审判团哎,听着就很凶残啊,而且看他们装束,别是什么□□吧?去招惹人家真的好吗??
楚翊风对堂弟的内心风暴一无所知,视线依旧落在苏墨尘身上。
半晌之后,楚岚就眼睁睁看着他哥——那个淡漠冷静 ,向来不屑于搞任何小动作的楚翊风——不知从哪儿摸出一块金属片,拿在手里掂了掂,随即漫不经心地在手背上划了一道清浅的伤口。
“??”楚岚瞳孔地震。
这是什么操作?他哥什么时候觉醒了自虐倾向??
但是下一秒他就懂了。
因为桅杆上那位副团长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动,瞬间看了过来。
随后动作利落地从高高的桅杆上翻身跃下,稳稳落在了他哥面前。
苏墨尘落地后视线先扫过周围。
原本因为血腥味而眼神微动,有意无意瞥向这边的几位审判官如同冰水浇头,立刻齐刷刷扭开视线,有人甚至忍不住后退了半步,就差把自己裹进披风里了。
苏墨尘这才收回视线,目光落在楚翊风垂着的手上:“你受伤了?”
楚翊风仿佛才注意到似的,看了眼自己的手背,“可能不小心划了一下,没留意。”
楚岚:“……”
哥,哥你这演技不去做演员真是屈才了呢。
想必那位副团长也被他哥的演技折服,看着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小伤口,眉头紧紧蹙起,仿佛那是什么致命伤。
楚岚:“……”
不至于吧副团长,真的不至于吧??这点伤对您旁边这位大佬来说跟蚊子叮有什么区别啊喂!
楚翊风原本确实存了心思,想看看苏墨尘是不是会为他流露出关切或者别的情绪。真的看到人皱眉,一丝异样的情绪掠过心头。
他只迟疑了一瞬,体内灵力运转,那点微末的伤口瞬间愈合。
楚翊风将恢复如初的手又往苏墨尘面前送了送,指尖几乎要碰到对方的制服,语气轻松:“没事,看,已经好了”
那姿态,带着点安抚,又带着点……微妙的邀功意味?
楚岚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他哥这是在撒娇吗???
他想给他哥这波操作疯狂点赞并献上膝盖!这手段,这心机!这还是他那清冷孤傲、不染凡尘的大堂哥吗?!
而且这两人明明没有很亲昵,怎么就莫名让人觉得暧昧呢?!楚岚挠了挠脸,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想象力过于丰富了,随便看两个人面对面站着都能脑补出私奔大戏。
然后他就看见他哥凉飕飕看过来,眼神冰锥子似的——翻译成白话就三个字,快滚蛋。
楚岚瞬间头皮发麻,缩起脖子捂住嘴,麻溜转身回了舱内,还差点被舱门绊个趔趄。
救命!他哥刚才那个眼神绝对是在说“敢打扰就灭口”吧?!还有那位副团长大人,您倒是管管啊!怎么还纵容他碰瓷式撒娇呢?!
岂料刚一进门,楚岚就差点撞上几个正聚精会神摸鱼的人。
他们手里象征性地拿着抹布或刮板等擦窗工具,身体却诚实地紧贴在落地舷窗的单向玻璃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外面那两位,嘴里啧啧有声。
“奇景啊奇景!咱们大人什么时候对人类这么……嗯……上心过?”一个人压低声音,十分谨慎地斟酌着用词。
“啧啧,这距离有一米吗?大人居然还没把他掀飞出去 ?”另一个人语气有点酸溜溜,手里的抹布都快被捏烂了。
“你们刚才看到他们是怎么回来的吗?咻——一道光似的落下来!”他旁边的人双眼放光,都快贴到玻璃上了。
“两人好像巫师一样骑着一把剑回来的,动作太快我没看清,但我用我祖传的优质血族视力发誓,我好像、似乎、可能瞄到那位帅哥的手是环在大人腰上的!”
“明明就是并排站着的!你当骑扫帚送快递呢?”立刻有人压着声音反驳。
“是站是骑是重点吗?!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最先开口的人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窗玻璃,声音压得更低,又有点兴奋,“重点是大人居然容许一个人类靠这么近,还默许了他那么明晃晃的小动作,这比看见始祖复活还不合理好吗!”
“可不是!”另一个假装擦地板的血族也凑过来,心有余悸地搓了搓胳膊,“刚才大人那威压,隔这么远我都腿软了一下。”
“那帅哥不就渗了几滴血?大人那股子劲儿透出来,跟野兽圈地盘似的,生怕谁不知道那是他的人,看都不能看一眼哦 。啧啧。”
他边说边指了指门外甲板边缘,“喏,外面站岗那几个兄弟,脸都白了,那位扶着栏杆都快吐了,明显是被大人的威压给冲的。”
楚岚:“……”
他能说什么?只能说群众的的眼睛果然是雪亮的。
但是,你们吃瓜就吃瓜,为什么老要强调他哥是人类?
等等。
楚岚看了一圈,心头猛地一跳,这群人,别特么真的不是人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