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岚：我的禁欲主义堂哥终于破功了？？

张瑞文：我那对一夜情嗤之以鼻的上司，终于拜倒在美色之下了？？

苏墨尘有些意外，以为是块硬骨头，居然也会低头？

楚翊风被他看得不自在，移开视线。

苏墨尘眯了下眼睛，重新走回座位。长腿交叠，却不说话，只扬扬下巴，那意思——说说，要画什么？

楚岚如蒙大赦，连忙递上剧本。

“电影主角是一位天才画家，我们需要几幅能体现他‘疯狂与天才并存’气质的作品。技艺要循序渐进……”

谈话进展得出乎意料地顺利，楚翊风始终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苏墨尘。

这位的确具备血族最典型的特质——傲慢、美貌、冷漠、难以接近。

可当他与楚岚讨论绘画细节时，神情却异常专注，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及他笔下的艺术重要。

楚岚也是学画画的，还是海归派。

少年时期在F国学艺术，美其名曰浸染浪漫主义；青年时期在A国学电影，说是去吸收自由精神。

最终被东方美学征服，沉迷于中式哲学、古典文学、戏曲，认为“西方的张扬终不及东方的留白”。

回国后拒绝家族安排，坚持做独立创作，没少被调侃“苏少爷玩艺术玩上瘾了”。

小少爷被调侃了也不生气，转头继续一门心思去琢磨他的剧本，是真想好好做出点成绩。

“疯狂与天才并存？你要的，或许并非疯狂，”苏墨尘翻看着剧本，声音淡得像水，“是执念。”

楚岚似有所悟：“那画作上要怎么表现？”

苏墨尘拿起桌上的签字笔，又抽了一张便签纸，寥寥几笔勾出一双眼睛的轮廓。

那双眼初看平静，细看却仿佛藏着一片深渊，吞噬他人也湮灭自己。

楚岚盯着那幅速写，呼吸微滞。

“真正的天才，并不是失控的疯子。”苏墨尘指尖抹过那双眼睛，垂眸间，遮住了眼底一丝难辨的怀念，“他们是清醒着走向毁灭的殉道者。所以他们的作品，笔触往往更冷静……”

一旁，楚翊风目光始终未从苏墨尘身上移开，他竟然从这个血族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吸引力。

楚翊风：“……”

——啪！

他在心里毫不留情地甩了自己一记耳光。

疯了吗？

苏墨尘是血族——是狡诈、危险、以人类鲜血为食的血族！

可刚才那一瞬，他居然觉得对方专注的侧脸……好看得过分。

楚翊风喉结滚动了一下，强行移开视线。

而另一边——

“苏先生！啊不！苏老师！”楚岚猛地抓住苏墨尘的手，双眼放光，“愿不愿意来我们剧组兼职美术指导？片酬好商量！”

苏墨尘：“……”

苏墨尘缓缓低头，看了眼自己被握住的手腕，又抬眼看向楚岚。

楚岚后知后觉地松开手，干笑：“呃，抱歉，太激动了……”

张瑞文推了推金丝眼镜，默默将堂兄弟二人此刻的模样尽收眼底。

——果然。这世上有些人啊，相处起来就和养猫一个道理。你只需把猫引进门，剩下的，猫咪自己就会把一切安排得明明白白。

而此刻，这只“猫”正优雅地倚坐着，灰眸如玻璃珠般澄澈平静，说出来的话却犹如惊雷——

苏墨尘指尖点了两下桌面桌面：“美术指导？也不是不可以。”

楚岚惊喜：“真的？！”

“不过，”苏墨尘微微偏头，眼底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玩味，“我要他——”

“啊？”楚岚顿时紧张起来，要我哥？这有点难办啊……

苏墨尘不紧不慢地吐出后半句：“亲自来请。”

楚翊风：“……”

张瑞文默默低下头，强压嘴角。呼风唤雨的顶头上司，也有吃瘪的一天呢，莫名有点儿爽！

楚翊风声音微沉：“你认真的？”

苏墨尘慢条斯理起身——血族的其它习性不谈，记仇却是刻在骨子里的。

他垂眸整理袖口，语气复归平淡，“怎么，楚总连这点诚意都没有？”

——可那双眼睛却微微弯起，分明在笑。

楚翊风下颌绷紧，指节抵住桌面。这狡猾的血族是故意的！

但楚岚正眼巴巴望着他，而自己确实理亏在先。最终，他还是冷着脸，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一句：“……行，我亲自请。”

苏墨尘唇角一勾，是个真正的微笑，眼尾微挑，嗓音轻缓：“那么，我只好勉为其难接受了 。”

他转身推开门，对楚岚留道：“具体合约事宜，请联系蚀光的合约部。”

门开着，阳光斜切进会议室，将他轮廓镀上金边，连发丝都透出一种非人的剔透感。

楚翊风被晃得眯起眼，下意识跟了半步 ——

……这血族走路怎么还自带光影特效？

等等——不对！这血族不怕阳光？！

楚翊风转瞬又冷静下来。

特别调查管理局也有过记录，血族中流传着一种可以短暂抵抗阳光损伤的日光防护剂。难道苏墨尘用了那个药剂？

他想起查到的资料，苏墨尘是半年前回国的，就在“药”出现在L国之后不久。

特调局的研究结果还没出，但中间数据已经隐约指向了血族……

看来得好好盯着这个苏墨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