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棠默默低下头一言不发，双手揪着自己的衣角。

白无常忙怼了黑无常一拳，压低声音让他闭嘴：“你是不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

“没了解过，”黑无常挠了挠头：“甘棠，你是怎么死的来着？”

甘棠咬着自己的嘴唇，眼看着白无常把黑无常追得鸡飞狗跳，终于开口：“就算是妖魔，如果没有做恶也有活下去的权力吧，没有足够的证据就可以随便杀掉吗？那这个神当的可真没意思。”上位者为了大局将无辜的弱小一并斩除，为了结案找无辜之人做替罪羊，这难道不正是自己的死因，也是自己最痛恨的事吗？

“倒也不是随便杀掉，甘棠，你自然有你的判断，但是作为神必要时还是要考量轻重缓急，咱们也不是无缘无故的要它死，”白无常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只是凡是和凡人真凶接触过的妖魔最好全都解决掉以绝后患。”

甘棠猛然抬头不甘心地望着小白，白无常摇摇头：“在那件事发生后就有大量妖魔混入凡人中转世投胎为人，已经够让地府头疼了，现在又出现了这种事情，好好的凡人，魂魄不全无法投胎，照这么下去终有一天变得没法收拾。”

“小白，那件事是什么事情？成神以来就总听地府的人神神秘秘地提起，又都讳莫如深。”

白无常和黑无常都不说话了。

“什么都不告诉我我怎么判断孰轻孰重？怎么知道我应该坚守本心还是为了天下苍生放弃执着？”

“唉……”犹豫再三白无常还是将甘棠拖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这个事情你随便听一听，可不许告诉任何人是我们讲给你听的。”

“放心，我保证，你快说！”甘棠激动地搓了搓手。

“大约是你成神前十几年间发生的事情，当年魔族有一个魔在每日九十九次的烈火炙烤下突破重重境界修炼大成，一举成为魔王，于是纠集魔族军队伙同其他族一同攻打地府，当时恰逢后土娘娘等几位主神闭关修炼，被魔王抓住机会突破重重关卡打了进来，杀死了众多地府神官，大量妖、魔、鬼、怪、畜生、饿鬼趁此机会涌入人道转世投胎为人，以至于人间开启末法时代，战乱频发民不聊生。”

“那天道对此有何决断？”

“后土娘娘炼成裁决剑，一剑斩魔王。魔族军队没有了魔王的带领，随即溃不成军四散奔逃。而天道……”小白欲言又止：“那些年司战之神多次发动战争将大量灵魂赶回了地府，再由我们进行分辨，令其各自投胎。”

“怪不得当时地府秩序那么混乱，审判工作那么繁重——话说当时我能成神也是因为……”

“你能成神自然是机缘所致，一部分是你怀有对冤案强大的怨念，另一部分……确实是当时地府折损了大量神官正在用人之际吧——”

“好了，”甘棠连忙抬手打断白无常：“我不打算纠结这个问题，反正是缘分到了。我现在比较好奇的是，那些妖魔鬼怪的灵魂当时不都被我们摘出来了吗？对现在又有何影响，以至于你们会频频提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