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进来干嘛?”白玉衡压低声音。
“我是你的仆人,当然是来服侍你的喽!”边说着边露出一脸灿烂的笑容。
“几位官爷喝茶,喝茶。”老佟给外面摆好了茶进屋来关好门颤颤巍巍将沏好的茶递上,白玉衡刚刚还冲着甘棠瞪眼,一回身便又是一副平易近人的笑容。
“听兄弟们说前些日子票号被盗正好是您在这条街上打更,太不容易了,这么大岁数还碰上这样的糟心事,没伤到哪儿吧?”
“瞧他一副尊老爱幼的温和样子,跟平时翻白眼的狗官简直判若两人。”甘棠不禁腹诽。
“我老了,远远看到一群盗匪的背影怎么追也追不上去,等过些日子这打更人我也不做了,我这身子骨啊确实是跟不上,给众位官爷拖后腿了。”
“不是您的问题,您不必自责。”邵不疑此时也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甘棠觉得已经快要不认识他俩了。
“这位官爷之前不曾见过,也是负责查票号失窃案的吗?”
“哦,我不是,我其实是负责纠察敌国探子的。我有个当仵作的朋友前段时间跟我说这里发生了一起杀人案,受害人头都掉下来了,听完给我吓得都不敢走夜路了,只好跟着他们一起巡夜,给我壮壮胆儿。幸好我们不不负责这个案子,不然还不得天天晚上做噩梦?”
“那个案子呀,”老佟眯起了眼睛:“说来也巧,当时就是我第一个发现的。”
“哦?您可得好好跟我们讲讲,回头我说给其他朋友们听,也好好吓唬吓唬他们,准保把他们都吓得屁滚尿流。”白大人露出一脸八卦的样子。
“那日也是才过三更,我听闻何秀才家的娘子一声尖叫便赶了过去,只见那娘子浑身是血,二目无神,好像被厉鬼附身了一般,吓得我转头去官府叫人。”
“原来如此,那何秀才家的娘子已经受审定案了吧?”
“顺天府尹大人在公堂上已经做了决断,肯定是他娘子杀的,错不了。”
“恶有恶报,那我就放心了。”说着一转身衣袖一扫将桌上的茶杯扫落在地摔得粉碎:“不好意思呀,老人家,给您的杯子摔坏了,我赔给您便是。”
“不用不用,一个杯子而已,也值不了几个钱。”老佟眼皮也不抬,随意摆摆手。
邵不疑盯着老佟:“老人家,这房子就您一个人住吗?您的妻子儿女不和你一起住吗?没见有个下人什么的,这么大的房子您一个人收拾不过来吧?”
“我哪有什么妻子儿女,老光棍了,当初是因为穷所以老了还要找份打更的活来干,哪里养得起下人。”说完他偷眼瞄着白邵二人,而二人也抬头盯着他。
霎时烛影剧烈地晃动,白玉衡斜了一眼,心说这窗户糊的好好的并没有风吹进来,烛火怎么会突然跳得那么厉害。在他背后,一个细长的影子逐渐变大,从一根小拇手指大小膨胀成了半个墙壁那么大的阴影,那影子还逐渐伸开了无数条腿,摆动着向白玉衡靠近。白大人隐约觉得身后有什么不太对劲,待要转头查看。
“啊——”老佟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