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私自建的,守在这里的人并不管着两座墓。原本墓前很干净,因为江知行这几日不来,墓前才生出茂密的小草。
江执行蹲下身子,伸手拔草。楚林栖也顺势蹲下来,也跟着拔草。
他自嘲道:“为师就这么傻傻的给你立碑。还想着你和师兄能够照应照应。”
随即愣了一会儿,又道:“多不吉利。”
楚林栖绕着这座小坟转了一圈。
“弟子才不信那个。自己看自己的墓多有趣啊,从古至今还没有人能看见自己的墓吧。”
江知行一想,觉得确实有趣,便笑了几声。
那夜结束后,冰天雪地,雪中加雨,回去的路上雪都结成了冰,他走走停停,心中万般不敢相信,轻浮的脚步宛如没有目的的游魂,僵硬的往前迈步。只觉得身上越来越暖心却越来越痛。
手放在冷水中久了,也会也觉得水是热的。沉重的雨点砸在地上,轻盈的雪片被风雪携出一道道完美的弧线。冰冷刺骨的并于落在脸上,时间一长,竟温暖如对方的落泪;狂风携卷雪片,包裹着身躯,竟如对方温暖的怀抱一般。
天地间四处温柔可爱,竟心痛如刀割。
江知行早已站起来,他眼眶中充满泪水,低着头怔怔地看着墓碑出神。
楚林栖察觉到,便从背后抱住江知行,用自己宽大的身躯包裹着他,并用低沉的声音叫道:“师尊。”
他的声音像是故意压低的,幽幽的像是在叫魂。
听得江知行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也不顾得流泪,逃脱了楚林栖的怀抱。
跑到一边,抱着自己,低声说了声:“好肉麻。”
楚林栖跟在身后也走了过来,“师尊?”
江知行装作若无其实的转过身,点了点头,喉结滚滚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就连双颊也发热发烫。
氛围变得尴尬起来,江知行道:“今日的天气不错,阳光明媚的。”
“嗯。”
楚林栖眼睛一转,似乎知道是为什么了。
两人并肩往外走
看着江知行羞红的脸,他心里觉得好玩。便随手戴上了帷帽,微风将纱吹在他脸上,痒痒的。
两人并肩一起往回走,一路上都没遇见几个人。小道旁的木桥上站着几位女修,正在逗河中的鱼。
“不知你能想起一些什么吗?”
“弟子平常又不爱走动,一些地方弟子压根没去过,应该想不起什么吧。”
“是,你呆呆的,除了校场、厨房、还有松山院,其余地方都不去。为师那时都觉得你憋得慌,其他孩子都随便跑着玩,只有你下了课还要服侍为师。为师外出回来,你还要彻夜等着为师。”
“那是弟子心中只有师尊,师尊就是弟子的全部啊。”
闻言,江知行又觉得肉麻,不觉加快了脚下的步伐。被楚林栖拉回,他尴尬地笑笑。
“为师……为师还记得,有次校场训练后发了橘子,你吃了两瓣,剩下的全留给为师了。你当时瘦瘦小小,捧着橘子站在灯前,期待为师吃你的橘子。挺可爱的。”
“师尊吃了吗?”
“吃了,果然甜,甜到掉牙。”
“弟子还记得之前跟人打架来着,最后还是师尊出面解决的。”
江知行没有接他的话,望着湖面几眼,道:“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长得很漂亮啊?”
楚林栖微微弯下腰,凑到他耳边道:“有过。”
江知行被耳边突如其来的呼吸吓了一跳,强壮镇定道:“谁?”
楚林栖大出一口气,道:“只有师尊。”
“为师这是欣赏你,其余人都没有审美。”
看着江知行沾沾自喜,楚林栖笑道:“是,师尊超级有审美。”
江知行话锋一转:“近些日子姬清风的胡作非为真是太过分了,要是我好了,我一定要跟他打几场,死我也不怕了。”
“要是你也能和他打就好了?”
“姬清风不希望弟子和他打的,他瞧不上弟子,而且,魔物对打的话,是会被魔气反噬的。”
“还会这样啊。”
“嗯,所以魔物互殴的话,并不会用魔气打,肉搏而已。”
“魔物不是一股气吗?”
“那只是低级魔物而已,高级一点的是有身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