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曾经宠着的小丫头,仅此而已。
抿了一口,热烈辛辣的酒精一路灼烧喉管入肚,刺激着大脑每一颗细胞。
顾洛白冷冷说道:“我也没兴趣。”
陆延脸上分明写着“我看你在逗我玩”几个字,问道:“她多大?”
两岁一代沟,上大学应该比他们小几岁来着,早跟顾洛白说多上网紧跟年轻美女的爱好,到头来还得他来教。
顾洛白立即翻了个白眼,说:“你什么时候可以正经点?”
陆延被呛了一口,“我又怎……”他好似瞬间接上顾洛白的脑回路,顿时无言。
脸上“逗我玩”三个字被无限放大加粗。
过了好一会儿,陆延才咬牙切齿一字一字说道:“我他妈说年纪。”
顾洛白:“……”
“好啊顾洛白,网上那群憨憨老说我眼光差只看身材。天天转发你跟女星的活动图艾特我,要么一直给我发私信让你开微博,要么拉踩我说你眼光比我好,真该让她们看看你的真面目。”
顾洛白什么也没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露出一管漂亮流畅的脖颈,暴露在空中的喉结也随着他的动作上下滚动着。
“等会儿蓝度见,和你谈点事。”陆延神色依旧,但也多了几分认真,“顾老爷子最近在接触一些媒体,和我二叔来往密切,我觉得没那么简单。”
放下酒杯,顾洛白收敛情绪,眸中略过一丝狠辣,只冷冷道,“好。”
陆延端起酒杯,回敬仰首。
酒一滴也没剩下,陆延站起转身时李钧刚出来,他眼疾手快揽在李钧肩上往外走,“来,下面来聊我俩的事情。”
留下叶思琪猝不及防和顾洛白打了个照面。
顾洛白视线顺着领口蝴蝶结的尾须往下一扫,而后又非常快速转移目光,不自然地咳嗽一声,“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顾总。”叶思琪回到座位拿上包,“感谢你的款待,我坐地铁回学校就好。”
“可以当做是你叫的快车。”
“哈哈。”叶思琪打着马虎眼,“走几步就是地铁站,不然同学会误会我和你的关系。”
一次是偶然,第二次再坐这么骚气的车回去,没什么也会被传得有什么,她觉得自己说的够直白了。
顾洛白单枪直入:“我和你,是什么关系?”
叶思琪拎得很清:“老板和下属。”
“其他呢?”
叶思琪在顾洛白紧紧盯着她的那道视线中莫名读出了一种“期待感”,随即她自我否定。
她和叶思媛一直桥归桥路归路,没有那个契机她也不会说些什么。再看陆延对此事毫不知情的态度,她更没有立场评判这段恋情。
她很少主动提叶思媛是她姐,至于姐夫么,更是八竿子打不着。
顾洛白想探她口风,那回答自然是也要他满意的。
叶思琪微微仰头,和顾洛白的视线撞在一起。
眼底清澈如水,红唇漾着笑容,她回道:“没有。”
她,一点也不记得。
顾洛白倏地挪开视线,盯着叶思琪身后的那盏小灯,一语不发,随即自嘲般笑了一下。
他见到叶思琪的第一眼就认出来了,仿佛连续做了几场噩梦后恍然惊醒,从“顾洛白”这个躯壳中暂时脱离出来,回到那个叫“林顾嘉”的男孩身上。
原来,他也曾有过快乐幸福的时光。
只不过,暗无天日、颠沛流离的那段经历执掌着铁烙,将所有美好的一切化为铁水,在他每一寸肌肤上留下血淋淋的印记。这句“没有”和那些狰狞的伤疤都在告诉他——
不管是顾洛白还是林顾嘉,从未有人在意过你。
顾洛白眉目如刀,微微有几丝裂缝的躯壳又被他自我修补,唯一的柔软动摇随着“没有”二字沉入海底,一颗本就封闭着的心更加坚硬如石。
“叶小姐。”他再次生出倒刺,把自己包装成轻佻散漫、无坚不摧的模样,“别穿得花枝招展又纯情,跟来钓金龟婿似的。”
花枝招展?纯情?
这两个词哪个和她沾边?
叶思琪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着装——
这还是回家搜出来高三那年运动会走队列用的套装,花了一百多大洋只穿了一次。
抬头一看,顾洛白早已走出些许距离。
我踏马今晚就拧下你的头颅祭奠我的支付宝。
嗯,在梦里。
坐地铁回去的路上,叶思琪直接和慕伊诺约在学校附近的商场,置购了三套衣服,全是她平时种草又觉得过于成熟的商务时装品牌。
支付宝余额显示——零。
她一宁愿用着花呗也不愿动用余额宝以及启动资金的当代年轻人,花呗还倒欠了八十八块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