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她是鬼迷心窍想要证明自己的正宫位置,证明自己对顾洛白的独特。那女学生一提出来她就立马付诸行动,为难了一下前台。昨天也是她联系经纪人买的热搜,为了掩人耳目,特意多带了“顾洛白”相关字条。
可在顾洛白犀利的眼神下,她不敢认。
和他在一起的三个月里,是她资源最好名气最大的事业巅峰。凭心而论,顾洛白出手大方,又没有其他乱七八糟的嗜好,跟着他出席各种活动又能结交不少上层精英,她的姐妹不知有多少羡慕。
两个月,什么手段都使过了,顾洛白就是不肯回头看她一眼。
秦晴有些急了,泫然欲泣:“洛白,我是真的喜欢你,我们不要分手好不好。”
“喜欢?”顾洛白好似听到什么笑话一般,眸中掠过一丝讥笑,“秦小姐,你好像没有搞清楚状况。”
“我从未承认过,谈什么分手。”
他的话语犹如一场冰雹,毫不怜惜地砸在秦晴身上。她脸色惨白如纸,对上顾洛白冷漠的眼神,一颗硕大的泪珠夺眶而出。
“既然你不想要那套海景房,就算了吧。”顾洛白抿了一口红酒,冷笑一声,“上热搜我不在意,但是,别拿我当你炒作手段,又装得有多无辜。”
他把手里的空酒杯放在旁边酒保的盘子上,扬长而去。
本是一种手段,秦晴此刻却止不住掉落眼泪,精致的妆容有些花了。
虽说是为了资源,可她当真一点也没动过心吗?新闻中都说顾洛白女人犹如过江之鲫,在他身边的人时间都不长。可秦晴知道,顾洛白根本不让她们碰他,只是做给大家看而已。
周遭越来越多的目光汇聚在她身上,秦晴如梦初醒,用手背一抹两颊的泪滴,提着礼服的两边匆匆跑向卫生间。
不远处,两位身形不相上下的男子正注视着这一幕。
穿着白色西服套装的男子胸口领带插了一朵玫瑰花,黑色的发丝一丝不苟分于两侧,露出光洁的额头,眉目分明,相貌十分俊逸。只是左耳闪着一枚钻石耳钉,配上一脸的坏笑,骚气十足。
另一位则斯文儒雅,眉如淡月,眼底充满平静。
“哟呵,顾洛白又让人家姑娘哭了,要我可舍不得。”陆延端起酒杯递给李钧,说道,“师兄,图什么呢。顾总对姑娘都这么狠这么凶,不如跟我?”
李钧对他三番两次的挑衅已然习惯,他接过高脚杯顺便点了一下鼻尖的眼镜:“如果你愿意把手里百分之三十股份给我,我很愿意跳槽。”
李钧与顾洛白大学就已相识,还记得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是在结课周的一个夜晚。
明黄色的灯光下的少年眉眼凸出,眼窝深邃。只不过他倚在灯柱上抽着烟,看上去很痞。明明是求人帮忙,语气却十分嚣张,“喂,听说你是全优,谈笔生意怎么样。”
李钧那时就认得——商学院比他小两届很有名的师弟。
至于为什么有名,不仅因为他是嘉亿集团顾家大少,更是因为剑桥华人圈无人不认得出手阔绰、花天酒地的顾洛白。
按照约定,嘉亿李钧也有持股。作为首席秘书,他不算埋没。
陆延听完后眉梢一挑,不置一词。
李钧道:“既然没顾总那么大方,就别想挖人家墙脚了。”
陆延手臂一伸,在李钧嘴边的酒杯那轻轻一碰:“墙脚一词好像不是这么用的,难道说师兄和顾总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或许陆少可以多了解下统一战线中的独立自主问题,可以助您解答疑惑。”
“陆延。”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修长挺拔的身姿走过来有种无形的胜券在握的气场。
“来帮你测一下你家首席秘书忠诚度,李师兄依然唯你是从,我很是伤心啊。”陆延十分自然地搭在顾洛白肩上,“听说你亲自点名要人,我这才知道我们朔风藏着这么大个美人。”
陆延朝那边扫视了一下,叶思媛正笑着和一女星谈话。
“带她来是想打我们朔风的脸吗?”他把视线又放回顾洛白脸上,“我还真有点心动,可惜了。”
顾洛白无视陆延的话,扔给李钧一串钥匙,食指上又套了另一个,说:“走了。”
“诶?”陆延扯住顾洛白的手腕,“还没结束就想溜?”
“银川大道,比一比?”
“呵呵。”陆延立即放开手,“小宝贝还在家等我,改日再约。”
“等朔风什么时候压过嘉亿再来请李师兄。”
“听听这语气。”陆延流里流气对李钧抛了个媚眼,“又不是我当家,随他怎么说,反正嘲讽的不是我。”
顾洛白又说道:“也不知道你多少个宝贝,小心死在床上。”
陆延:“……”
顾洛白走上一辆银黑色兰博基尼跑车,切割剖面立体而顺滑,尾部的导流板线形流畅,远光灯范围一直延伸到前面宽阔的街道。
他一踩油门,纯性能声浪洪厚有力,在欧式殿堂门口留下一串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