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去厕所?”
“快快快!”
苏呈冠无奈地被拉了出去,向枝还真没骗她,真是去上厕所的。
“夏以寒!”
刚出包厢走到露台处,夏以寒就被人给叫住,他转过身,果然是陈茗真。
他没说话,就站着等她开口。
“当年的事,你还在怪我吗?”
她轻颤着开口,有点拘谨地站在他面前,似乎又回到了高中时内向腼腆的她,与方才判若两人。
怕夏以寒误会,她又急忙解释:“你看到的我和别人接吻的,不是真的。”
“我知道,为了更好地分手。”
他猜到了。
一时语塞,好一会儿,陈茗真才艰涩开口:“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好想你,想到我们的过去。”
“你也想我吧?”她的话语此刻带了不确定和忐忑,“我们,不,我现在可以一直和你在一起了。”
她向前一步,想伸手牵住他的,却被躲开了。
夏以寒摇了摇头:“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当年的那件事,我现在已经忘得差不多了。我也不想跟前任纠缠,所以我们需要把话说清楚。”
“我已经不喜欢你了,今后也没必要再联系。”
“你跟赵启走得挺近的,但我早就跟他没有联系了,所以也不用说让他给我们拉进关系。”
“大家好聚好散,不挺好吗?”
他的眼神宛若看一个陌生人,言语中没有一丝一毫旧情难忘,随着他越讲一句,陈茗真的心就越痛。
她不敢想,当初那么喜欢她的人,现在竟然,视她为陌生人!
她还是哭了,她不甘心地问:“你有喜欢的人了?”
他坦然回道:“是。”
陈茗真低着头,双手握着拳,夏以寒就在她身前不远处站着,看着她。
从苏呈冠的视角看来,陈茗真靠在了夏以寒胸前,她不可思议地看着长廊远处的两人,一时愣住,在夏以寒抬头碰巧对上双眼的前一刻,她转向了厕所里。
“金金,你怎么了?看起来怎么有点紧张?”
向枝出来看到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她摇了摇头。
她们出去时,远处露台已经没了两人的身影。
然而等走到露台时,却发现夏以寒正在栏杆那靠着,看见她俩还和她们打了个招呼,目光却一直盯着苏呈冠。
两人经过他身侧准备走时,他一把拉住苏呈冠的手腕:“我们聊聊?”
苏呈冠不知作何反应,向枝倒是好,直接扔下她就走:“包厢等你们呦!”
“你刚看到我和陈茗真讲话了?”
就知道是这事,苏呈冠点了点头不敢看他:“是。”
“你想知道我们讲了什么吗?”
夏以寒的问话很轻松,还带着点笑。
苏呈冠却笑不起来,他们讲了什么?前任之间在一起还能讲什么?他们刚才又那么亲密……
她越往下想,心里越堵。
也许是看她的表情不对,夏以寒收起了不正经的表情:“我说我有喜欢的人了。”
苏呈冠猛地转头看他。
“你知道的。”
好一会儿,他又开口:“其实我今晚来,是因为你。”
苏呈冠愣神,看着他的神情带着点不知所措。
夏以寒慢慢靠近她,黑色的瞳孔隐隐透着光亮,他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才启唇说道:“我们可以试试。”
“试什么?”苏呈冠几乎有点不敢看他的眼睛,那目光太炽热了。
她不愿相信自己竟然这么懦弱。
“在一起。”夏以寒没有给她退路,像个真正的判决者,“像男女朋友那样的在一起。可以给我一次机会吗?”
他最后的声音几乎有点颤抖,带着点祈求。
狂跳的心脏几乎要震碎苏呈冠的耳膜,通过骨传至她身体的每一寸,视野窄小的只剩下眼前那张俊俏的脸,她的身体仿佛被钉子狠狠钉住,动不得半分,直到竭尽全力才冲破喉间的那层膜。
最后,如释重负,她用气声说了声:“好。”
她懵懵地,有点没反应过来当下的状况,就被人抱住,她听他说:“说出口的话不能反悔。”
苏呈冠忍不住笑了,松开之后,两人齐齐看着夜空中闪烁的星,她听夏以寒讲着她不曾注意过的事。
她忍不住转头,看着夏以寒讲的眉飞色舞的样子,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还是很快。
那些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闷、难过,在此刻都有了解释,只是她不愿意去想,不愿意承认,原来自己已经心动了。
夜色明亮,身边人明媚,她牵住夏以寒的手,握住。
“怎么了?”
他停住话语声,看她。
“没事,就想牵你。”
她粲然一笑,牵着的手被眼前人紧紧握住。
如今夜的月一般,两颗心敞亮相对,明亮而又清晰。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