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你是后悔了?”
向枝忍不住发问。
“是。”
苏呈冠听她说的这些,心脏像是被泡在酸水里,有点不是滋味。
她把这当做是对好友鸣不平。
许久没说话,这会儿苏呈冠终于开口:“你知道他后来去找过你吗?”
“知道。”讲到这件事,陈茗真情绪也落了下来,“我说的当年怕伤害到他的,就是这件事。”
“我那个时候是真傻,他一直联系我,还来找我,我呢,为了断绝关系,还找了个人配合了我,在他面前亲了一下。”
“那时候太年轻,又是初恋,夏以寒之后也果然没有再来找我。”
居然是这样。
苏呈冠捏了捏手,突然有点为夏以寒难过。
好一会儿沉默,对于他俩的事,向枝无话可说,再怎么着,也和她无关,只是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一段。
注意到身旁的苏呈冠已经保持了一个姿势几分钟后,她忍不住扯开话题:“你回国打算干什么啊?”
“先找工作吧。我学的服装设计,肯定找跟我专业相关的。”
“奥,那可以啊。”
向枝点了点头,刚想松口气,就听陈茗真继续说:“夏以寒现在有对象吗?”
!!!
向枝几乎要被她这句话吓得弹起来,她是真没想到陈茗真居然如此大胆直接。
她一转头,果不其然,苏呈冠也呆住了,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向枝没应这句话,于情于理都不该她来回答。
顶着陈茗真好奇而又希冀的目光,苏呈冠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没有。”
她和夏以寒的关系太令人匪夷所思,一个红本,不久之后也许会变成另一个红本,告诉陈茗真也没有任何意义,倒不如不说。
“是吗!那就好,我想……追回他。年少时是我太任性了,但现在我还爱他,我会好好珍惜他的。”
后来的交谈中,苏呈冠也没有再怎么说话,偶尔问她,她才开口说话。
晚餐是在外面吃的,陈茗真为了感谢她俩请了客。
结束后苏呈冠先是送的陈茗真,再是向枝。
她以为只有她和向枝两人的时候,向枝会说起今天的事,但是并没有,仅仅是和往常一样吐槽了下工作上的烦心事。
倒是她多虑了。
下午的事导致她回家看到夏以寒后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干脆也没提这件事。
陈茗真还喜欢夏以寒,而现在夏以寒又跟她表白了,这都是什么事啊?!
苏呈冠被烦的有点睡不着,瞪大了眼睛看着天花板,月光蒙蒙亮地照着,看久了之后也能在纯黑的环境中隐约看出点轮廓,逐渐清晰,最后彻底适应黑暗。
脑子里想了好多,高中的、大学的,过去的、现在的,像蛛网般缠在一起,一会儿是陈茗真,一会儿是夏以寒。
她也说不清道不明,但她心情有点烦闷,在床上辗转许久,才有寥寥困意。
第二日和往常一样,苏呈冠下楼的时候夏以寒已经煮好了早餐,正等着她一起。
她打着哈欠,眼皮艰难地撑开着,昨晚躺了好久才睡着,现在还是很困。
她边揉眼边问:“你还没去公司?”
“公司最近不太忙,我也不用去那么早。”夏以寒从沙发起身也往餐厅去,“今天早上我煮的粥和饺子,你上次不是说好久没吃了?正好,我还不知道早餐吃什么呢。”
苏呈冠心里一动。
确实有这么一回事,但她忘了,本来也是某天突然想吃,才随口说的,自己也没放心上,没想到夏以寒竟然还记得。
她不禁看向餐桌前正摆弄着碗筷的人,阳光给他镀了层金边,连发丝都透出一股懒洋洋地感觉,身上穿的是一套休闲服,再一转眼,正好对上那人的眼,刚好笑着看她,波光流转,顾盼生辉。
苏呈冠突然觉得,这样的生活也挺好。
“愣着干嘛?过来吃吧。”
被他提醒,苏呈冠加快步子过去,啷当一声坐下。
夏以寒被她的动作弄得一笑,好不容易才稳住给她盛粥的碗,递给了她。
苏呈冠双手接过:“谢谢。”
两人相对坐着,并没有看手机,安静的很。
苏呈冠注意到夏以寒撸起的袖子,忍不住问:“你怎么穿上休闲服了,不是要上班吗?”
“嗯,上班不能穿吗?”
夏以寒说的让她无法反驳。
苏呈冠点了点头,她好像这段日子是没怎么看到他总是穿那一成不变的西装了。该说不说,这让夏以寒是有了些活人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