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对无果,被强行拖去。
那个医士叫什么名字我已经不记得了,记忆里依稀有个年轻人的模样。
他说我得了一种叫“分离焦虑”的病:“这种病儿童多发,你是经历了什么事吗?”
“没有。”
“不说实话我也帮不了你,那个人是你什么?”
“朋友。”
“我建议你平时少想点儿东西,尝试把注意力放到其他地方,感情不是人生全部。”
我无动于衷,淡淡吐出两个字:“庸医。”
来自公司的医生脸拉得很长,可能是因为他本来就不爱笑。
诊费也没收,还说了以后一定不要再见之类的话。
他的确是个好人。
身为医士,我也希望见过的患者永远不要再次出现在我面前。
没想到我对他提出了那样的质疑和攻击,他居然还能为我着想。
下次见面,我一定会好好向他道谢。
这次的治疗不了了之,后面的治疗也没怎么成功。
我觉得我没病,司鼎过于小题大做。
司鼎敲了下我的脑袋:“闭嘴。”
垂下眼睛,我并未告诉她,每日,都会做梦。
-
小规模的冲突结束了,仙舟与丰饶民迎来了短暂的和平。
受司鼎要求,我翻译了几本外来的医书。
日子不咸不淡过去。
某一日,司鼎大人告诉我,她准备派我去罗浮仙舟交流学习。
“只有我吗?”
“还有你的学徒。”
“那很多了,你指的具体是谁?”
“云华。”
她的话我还是很乐意的,谁不喜欢既听话又懂事还有悟性的学生呢?
不过——
“为什么是罗浮?交流医术其他仙舟难道不是更好,罗浮距离有些太远了。”不方便我回来。
司鼎奇怪的看了我一眼:“你没听说?”
“听说什么?”
“罗浮仙舟马上要举行演武仪典,各个仙舟都派了人过去。考虑到你经常代表丹鼎司出席这种活动,我参考了医士长的意见,决定这次也让你去。”
“你什么时候做的决定?”
“刚刚你进门被我看到的时候。”
“会不会有些太草率了?”
“废什么话,让你去你就去。医士长马上退休,等你回来你就是咱们仙舟丹鼎司下一个医士长。”
我一边收拾桌子上的资料,一边回复:“还是别了,医士长的工作量太大,我无法胜任。”
司鼎气笑了:“你还挑上了?赶紧收拾行李带着你的学徒走,星槎在港口等半天了。”
我觉得等半天可能和我关系不大,但司鼎挑眉似笑非笑看着我,仿佛在告诉我敢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我就死定了。
当然,我也不可能说,毕竟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从善如流。
至于司鼎大人到底“善”或“不善”,那就仁者见仁了。
去趟罗浮倒没什么,出差嘛,我很习惯时不时去其他仙舟走一趟。
可惜有了这个临时行程,恐怕昨天才起兴的搬家计划又要泡汤了。
等下次这个念头冒出来还不知道在多少年后。
在脑海里模拟了一下搬家流程,差不多做了个时间计划。
我又想到找房子很麻烦,一时半会儿无法确定下来,后面装修布置也要时间。
于是我开始质问自己:这个家你一定要搬吗?
思考片刻,决定给尊敬的司鼎大人发个消息:“你知不知道什么靠谱的搬家中介?”
她大概在忙,半天才回复我:“你要搬家?现在的住处不满意?”
“想换个环境。”
她说:“建议和我住丹鼎司。”
我收起终端当没看见。
“又装死?我没了解过搬家这种事。不过在地衡司附近好像有间房,等你回来抽空去看看,反正我不用,可以的话你拿去住吧。”
那还是算了,繁华地段寸土寸金,其一我买不起,其二上司的房我不敢住。
回复她我正在托别人帮我找中介,她回了我六个点。
好了,别管司鼎大人的心情了。
这次离开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照旧给镜流留言。这才看到她发过来的未读消息:“我收了个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