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萝松了一口气,原来不是猜中了呀。
“我帮他?”青萝指了指自己,杏眼里露出了单纯的笑容。
戚玉的手段青萝知道,她这个人也不像嘴上说得动听,心里却盘算着害人的主意。往往她用的计谋都高深莫测,戚玉喜欢弯弯绕绕,而自己更喜欢直截了当的解决。
能动手则动手,她可不是君子。
戚玉才是君子,她比戚叔公的聪慧更胜一筹,她能被欺负是不可能的。
戚玉既然那么说了,就一定会用她自己独特的手段解决,青萝就想着自己还是别插一腿了。
只不过,作为好友,总是会流露出几分担心。
“是啊,你也看得出来,她身处环境太糟糕了,我的确想帮她,我也帮过她无数次,比如微不足道的一次搭车,足以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青萝大大方方的承认,拍了拍他的肩膀,绕过他继续往前走,脸上的神情像往常一样笑眯眯的,带着点风轻云淡。
“看来你和他的感情还真是情深义重。”
拂行衣跟着她身后走,斗笠的面纱又放下来了,脸上的表情看不到,从平淡的语气里也听不出来很多,青萝眉头挑了挑,不知道他是到底怎么想的。
“你问这么多做什么,是准备帮她一把吗?难道你有什么好计谋让她离开桃溪镇。”青萝扭过身,试探地问道。
“我可没有这么多闲工夫。我为什么要帮一个无亲无故的……男人。”拂行衣推开了凑近的一只毛茸茸的头,神色淡淡地说道。
“那如果她是女人呢,你会帮!”青萝目光闪了闪。
拂行衣直勾勾地盯着青萝,半晌才说道:“……那要看这个人是谁。戚玉,他不可能。”
“切,你这不就是没法吗,真是跟你白费口舌。”青萝扫兴的又回头,步履轻快地走在了小道上,再转一个巷子就到了一条小溪,一道古桥,两岸边了。
从阴沉沉的巷子里转了出来,潮湿的空气扫了扫,苔藓上的石子踩一脚都能打滑,掀开它能看到寄居在里面的虫子,太阳又重新地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小青萝,你怎么在这呀?”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青萝脚步一顿。
在溪边里,棚子下。小推车旁边坐着一个佝偻的老奶奶。她面前摆着快卖光的羊毛,看样子正要收摊回家。
青萝拖着无奈的拂行衣走了过去。“拂行衣,这是王小妞奶奶,叫人。”
拂行衣还算乖巧,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知道要掀开帘子以真面目见人,冷声冷气地喊了一声:“奶奶。”
“哎。”老妇人笑眯眯。
坐在板凳上的王奶奶迟缓地起身,温声温气地问:“青丫头,他是你什么人啊?俺怎么没见过呀。”
青萝脱口而出:“师弟。”
“不认识。”拂行衣同时也回道。
“……”
尴尬弥漫在空气中。
青萝震惊地看向一脸冷淡的拂行衣,缓缓的在头上打上了一个问号。
让他说话的时候不说话,不让他说话的时候,说的比谁都快。
王奶奶疑惑地左看右看,不明白这俩之间为何一个说认识,一个说不认识,难道是闹矛盾吗?
她和颜悦色地笑了笑,“到底认不认识啊?”她难道老糊涂了,到这种地步都听不懂话了。
“奶奶,是昨儿还不认识,今儿认识的同门师弟。我师傅收的,叫我照看——照看他——”
青萝将目光移向了拂行衣,语气里带着咬牙切齿。
“原来如此哦,小青萝,他也会医术吗?可以给俺家媳妇儿看看嘛……”王奶奶眼神期冀地问。
拂行衣刚想答一句不会,就被青萝堵住了嘴,用力地肘了一下他的细腰,拂行衣闷哼一声,不可思议地望向笑语盈盈的青萝。
“奶奶,他会,我改天让他去看嫂子。”青萝扶着老人让她颤颤巍巍的坐在了板凳上,给了一个安心的话语。
拂行衣真想说声,他什么时候会医术?
可是看到青萝递给他的警告眼神后,又默默地闭上了嘴。
算了,她爱怎么说就说吧。
拂行衣安静地站在原地,隔着纱雾看她一顿折腾。
“那可真是太好了,青萝丫头,俺们家遇到你真是三生有幸,小妞她爹呢当兵去了,俺家媳妇啊惦念,念着念出病来了,这病啊,只有你们能治好啊。”王奶奶紧紧地握着她的手不肯放手,眼里热泪盈眶。
“您放心,别激动,身子骨也不好,到时候闹出病来了就不好了,小妞可还指望着您呢。”青萝拍了拍她的背顺顺气。
拂行衣呆呆地看着她,目光不自觉的被吸引,明明她只是站在那儿,但拂行衣却无法移开眼睛,阳光照在她的一半脸上,另一半躲在阴影中,却不感到凉薄,他咀嚼着这一份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