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行衣不语,默默地等她出去了才开始解衣。
青萝扫兴地出了门。
“真是可惜了,本来还想摸一把的。”他都那样说了,自己岂能再做出这样的事情。
青萝抬眼就看到了满天繁星,朝她眨眼睛。她憨态一笑,这样的夜,再也不会冷清了。
先去将锅里的水在加热,又和大黄玩了一会儿,又回去守在门口。
她坐在了门槛上,手撑着双颊,地上的蚂蚁从她身边经过,她伸出脚拦在他们的面前,他们转身往别的地方走,她又抬起脚换了个位置,这么无聊的事情,对她来说却很有趣。
夏日的蚊虫很多,她在这儿坐了一会儿,就觉得浑身瘙痒,干脆站起身来拍了拍腿,“怎么还没洗完呀?我都要被咬死了。”
她浑身不舒坦,有一种被放进了蒸笼一样的热,偶尔有一阵微风吹过来,她的脖子感到一丝清凉,可没过多久,身上就是黏黏糊糊的,额头上全是汗。
好热好热!
青萝一直在抠抠抠,要么是后背,要么是嘎吱窝下。她脸上有好多个小红点,可她又忍不住不去挠,只能笨拙的用指甲掐个十字,企图让疼痛大于瘙痒。
“好热啊。”她感叹了一句。
在她说完这句话后,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她猝不及防的被顶了屁股。
“洗吧。”
山风掠过林梢,他的声音带着沐浴后水汽氤氲的清冽。
青萝回头顾盼,玄衣少年若柳扶风般斜倚门扉,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水汽,长发上的水珠顺着下巴一路流下了胸膛,滴答滴答地落在了地上,就如同落在了她的心头。
他的那一袭黑衣,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大片的锁骨泛着微微的红晕,还有那些伤疤,若隐若无添加了几分的破碎之意。
身后的烛光摇曳,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好美……
青萝及时没让自己的口水,流了下来。
“发什么呆呢?不去提热水洗吗?”拂行衣凑近她,那张脸上的毛孔都能看得清楚,他伸出手在她的面前摇了摇,晃了晃。
他每晃了一下,都晃在了自己的心头,痴痴地望着他。
“咳咳。”青萝用手掩着脸,藏住了自己的不自然。
“你不就坐了一会儿吗?难不成着了寒风,这可是夏日炎炎啊。”拂行衣脸上泛起了一抹疑惑,夸张地说道。
“胡说什么呢。把你的沐浴水倒了,我去提水来。”青萝推开他,急匆匆地跑开了。
那道身影慌不择乱,还带着惊魂未定的心跳。
“她怎么有点……怪。”
拂行衣疑惑不解,拿着手在眉心那儿转了转。想着她肯定又是脑子不好了。
他费了好一番的功夫才将水倒在了菜园子里,再进到屋内里面,水已经换成了干净的清水,他有一番的嫉妒,把桶重重地放在了地面上。
“我什么时候泡澡,不要再忍受那些臭味,我怀疑我身上都沾上了臭味。”拂行衣怨怼地说道。
青萝听到他这么说,放下了瓢,走到他旁边低下头。
拂行衣下意识要往后面退,被她一把按住了手臂,“别动,让我闻闻看。”
青萝耸了耸鼻子,嗅他身上究竟有没有味道,可是她闻到的全都是他自带的那个清香,就算洗多少遍都不会散掉的味道。
“没味啊。”
拂行衣身体僵在原地,低头看着她蹭来蹭去的,“可以了,别这样,你真不能矜持一点吗?”
青萝满头问号,“我只是好奇,怎么就不矜持了。”
“好吧。”拂行衣叹了一口气。“所以还要多久,我的伤才能好。”
“还有一周期呢,你着什么急嘛,你知道我把你从鬼门关里,拉出来多不容易吗!”青萝叉着腰,一只手点着他的胸膛。
拂行衣眼神一暗,心中浮起了一抹愧疚。
“好了好了,你出去吧。”青萝推着他出去,还不忘恐吓他一下。
“这夜里,豺狼虎豹,山野精怪,什么都有,别怪我没提这个醒,你可别出去瞎逛悠啊,要是闲得无聊,去跟大黄玩吧。”
拂行衣抖了一下。
“真的有吗!”拂行衣赶忙地问道。
“当然是骗你的,这里晚上只有鬼神,你怕不怕呀~”青萝俏皮地眨了眨眼。
“你别逗我了好吗?”拂行衣无奈一笑。
青萝暗笑。
他也害怕鬼。
拂行衣把门带上,再也不想看到她。
青萝解开了两个麻花辫,一头墨发倾泻,脚踝伸入温热的水中,一股暖洋洋的暖意传来,全身浸入后肌肤泛红,安然地靠在桶边。
湿发遮掩春光,微翘的肌肤若隐若现,昏昏沉沉,快要睡过去了。
在青萝意识不清的时候。她感受到有人将她从水中捞了起来,她没顾及这么多。顺从地靠在他身上继续睡觉,她似乎听到了一声叹息……
是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