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大家心中都想到此处,所以时常来与她相伴吧。三娘、小虎、花沁和老齐,甚至神出鬼没的风破儿,每个人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告别,唯独那个人,却始终没来。
檀青之想起那天,牧屏抱起雨中奄奄一息的花沁,身影眨眼间已不在原地,她拖着沉重的自己,在大雨里缓慢跟随。
那时,望着他们的背影,她感到自己的心中没有任何不甘,和不愿,只是有些落寞,是那种拼命压住,仍然会在某一些瞬间不小心流露出的落寞。
她不是死缠烂打之人,已然感受到他们二人的心意,就该放手了。
即使决定克制自己的心意,檀青之也决计不想嫁人,至少不是在这样的场景之下。
因她再次看到强权的意志,押着她前行,叫她不得不走,不得不听。这感觉如此熟悉,如影随形,伴着她多年。
她早已恨透,这份强横。
也恨自己被欺压至此,还是不肯麻木。只要麻木了就好了,何必苦苦坚持呢?就做个无怨无恨的提线木偶,任由别人操控,任由他们愚弄。
她想,若有选择,自己定要亲手将疼痛拔出,从此心中不再感到痛苦。
今日是个好天,万里无云,晴朗的很。檀青之伸出手,盈盈的手掌处,有半层薄茧,她缓缓摸出一把匕首,目光不知看向何处,眼神闪烁不定,随后握紧了它。
她确信,那将是她的抵抗。
无关他目的为何,也无关那人真心与否,更无关以后顺或险峻,只是因为,受够了。
此命此身,可悲可叹,半生不由己。
若有一日……
生灭或许不由自己,然吾终有意志长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