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行的。”桑雨疏汗颜,云令扶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云公子,能做什么叶氏……就辛文观妻子的定是位大家闺秀,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我不是会不会的问题,我连摸都没摸过,实在是,容易露陷啊。”
桑雨疏在心里冷笑,给她安排这么高贵的身份,又想拿她当挡箭牌是吧。她故意夹起嗓子,恶心道:“我笨手笨脚的,到时候耽误扶表兄的事,岂不是得不偿失?表兄另寻他人吧。”
“你不愿意?”
他问的真直白,桑雨疏也想这么不顾及别人地活一次:“表兄误会我了,不是愿不愿意的问题,是我愚笨,怕是会扰乱表兄的安排。我也是为了表兄着想。”
“距桑落有段距离,这几日半路若遇到客栈,歇息时,云川会抽空教你。”
桑雨疏没话说,他想教自己还不想学呢。她安静地窝回去,能睡会是会吧,真希望醒来后发现这一切都是梦。
五月十六。
经过云川几日的摧残,桑雨疏觉得自己除了每日睡的更香外,什么都没学会。她等不及地蹦下马车,腰都要坐折了。
不过好在百花宴召开在即,终于赶到了桑落。桑落是大城,能有三个韶州城大,城门上挂着的匾额是开国皇帝收复桑落时,亲笔题的字。
“是文观少爷和语燕姑娘吗?我是郡守府的柳姨娘,老爷早早地就差我来接两位了。”
柳姨娘身着紫红色芍药长裙,与刚进入桑落,停好马车的云川攀谈。
云令扶少言寡语,不是喜欢与人聊天的性格,于是桑雨疏先行开口:“语燕见过柳姨娘。”
“诶哟,瞧瞧我们语燕,长得不仅漂亮,说话也轻声细语的,和我们文观简直是佳偶天成,一对碧人啊。”柳姨娘是没想到,老爷长那个样,居然有这么帅的侄子。
柳姨娘是个自来熟,看到侄子侄媳妇如此美貌,更是舌灿莲花。她亲昵地搂过桑雨疏的胳膊:“快与姨娘走吧,府里早已备好酒宴,就等你们到了。”
桑落城的郡守姓叶,名叫叶涯,是宫里淑妃娘娘的表舅,府里除了正妻杨氏外,还有三房妾室,来接她们的柳茵彤是第二房。
柳茵彤对这两个人是怎么看怎么喜欢。要是自家孩子长大能择得如此夫婿,也算是此生圆满。如今这世道,虽说是看不起商人,但她不这么认为,经商的好啊,经商有银子花。
她摸着桑雨疏的衣裳,这料子实属上好:“语燕与文观经营的是什么买卖,忙成这个样子,多少年了都不回来看看。”
“都是从西边进的珠宝首饰,还有些新鲜样式的衣物,卖到中原。”
提起这个,柳茵彤向桑雨疏头顶看去,虽说不是穿金戴银,但发簪的款式精致少见。她会心一笑:“你们小两口何时成的婚,祖家在桑落,你们也不回来办,姨娘还想参加你们的婚宴呢。”
倒非是试探,而是妇道人家的好奇。
桑雨疏提前看过周语燕的生平,如实答道:“前年冬至,就在寒朔城,我与文观不是愿意奢华铺张的性子,经商忙碌,婚仪一切都从简了。”
“前年……对我想起来了,老爷与我提过,姨娘我还给你送去过贺礼呢,是对玉如意,你可还收到了。”
柳茵彤与桑雨疏聊的火热,后者却一直点头陪笑。玉如意啊,又不是送给她的,她上哪知道去。
“文观,姨娘说送给你我二人的玉如意,你在家中可放好了?”
下马车到现在从未说过一句话的云令扶突然被喊到,他转眸,正好对上桑雨疏狡黠的神色。
“自然。在你房间衣柜的抽屉里,最底层那个,给你好好收着呢。”
四目相对。桑雨疏浅笑:“是吗?若是找不到该如何。”
“瞧你们小两口,真幸福啊。”
柳姨娘咯咯地笑着,桑雨疏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不知道她从哪看出来的幸福二字。
叶涯子嗣众多,共三子三女,其中杨氏的大儿子参军未归。叶涯借由辛文观夫妻归来探亲的契机,在百花宴前办场家宴。
桑雨疏跨过郡守府的门槛才懂,为什么有句话叫宁不进世家如云的天盛,也要做富庶一方的地方官。
院里的宾客络绎不绝,柳姨娘挑重要的人给他们介绍。她指着在回廊下打闹的两位男子:“文观,那是你的两位表弟,叶段和叶茂,出自另两位姨娘的房中。还有几位姑娘,等遇到我慢慢地给你讲,其余都是些姻亲,不认识也罢。”
几人行至堂前,柳茵彤:“老爷,文观和语燕到了。”
话落,堂里的目光频频投来,却因二人的容貌迟迟移不开。
“晓莹,这就是婶母说的,你那位在外经商的表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