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
你回神,见碗空了,还含着碗沿的你松开嘴。
“姑娘可还要水?”
你摇头。
他从衣柜里取了外衣给你。
“既然姑娘清醒了,那就先换上衣物,我们稍后仔细聊聊。”
他放下衣裳和粉鞋离去。
你起身穿上红褙绿裙,行走间看见了裙摆上的游蛇,一个激灵,你提起裙摆查看,看着、想着、隐约觉得这两条绣蛇像极了私有标记。
你穿上鞋,绕过药渍,往门边走,打开门后看到了易遇。
扶着栏杆的他闻声回头,眸光在火烛下熠熠生辉。他提起食盒,笑眯眯道:“我做了些吃食,姑娘近日病重,只能以米粥为续,如今恢复行动,便能吃些别的了。”
你按住肚子,碰到丝绸和绣纹的触感,心生迟疑的你问:“我们真的只是互不相识的人吗?这衣服鞋子都是新做的,料子也很好,若我们只是萍水相逢,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你不安地抓紧门框。
他看了眼你的手,开口:“看来不解释清楚姑娘是无心进食了。”他看着你,眸中异彩连连,“那易某就直说了,易某心悦于你。”
你眨眨眼,心里毫无涟漪,只觉得他喜欢你是理所当然,反之自己对他亲昵依恋也是应当。只是心里的疑虑让你藏着,直觉不能透露。虽然之前的贴贴好像很没说服力,但你之前可是病得昏沉、意识不清啊!
“说来惭愧,断桥初见,我看痴了神、失了心,引得姑娘驻足,得幸攀谈。许是我误了时间,害得姑娘高热,便带姑娘回了保和堂,请了婆子照顾,至今过去半月有余。”
“高热?”你摸向额头,除了隐约的阵痛外没有其他不适:这病好得是不是太快了?还有黑雾和结界……
“说来也是奇怪,这场高热持续的很久,如今姑娘生龙活——”
“进来聊吧。”你打断他的话,不想聊自己也不知的病因。
他从善如流地进屋,把食盒放在桌上,拿出刚出炉似的鸡蛋面,除此外还有小菜、糕点。落座的你接过他递来的筷子,有些迟疑。
“你吃着,我继续给你说。”
闻言,你不再犹豫。
他去衣柜那里拿来什么。
“你可能记不清了。”他开头就点明了你的状态,然后解开包裹,“这是你那日穿得衣服。”
风衣,毛衣衫,内衬,胸衣,毛呢裤,秋裤,内裤,袜子。看到他展示的你脑中一一浮现名字,而后下意识地夺走内裤和胸衣,后有不知道该做什么:想羞耻吧,现在自己就穿了肚兜和褙子,似乎更羞耻,可对面的正经人都没避讳,自己羞耻起来好像也没必要。最后你装作打量一阵后塞回包裹,然后全心干饭;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脸颊烧红,寒毛直竖,只在心里纠结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
吃完,你把碗筷塞入食盒,再把食盒放到地上,正襟危坐。
收拾好包裹的易遇正看着你。
有些不自在的你轻咳:“现在可以继续话题了,请讲。”
桌对面的易遇拿起签子拨弄暗淡的火烛,骨节分明的手在烛火的映衬下渡上光轮。他不急不缓的声调拽回你的注意,对上他铅灰色的眸子。他笑眯眯地从袖子里拿出方盒,打开后红色绸料上躺着一对耳坠。
“因为忧心姑娘睡不好,便冒昧替姑娘保管了一段时日。”
你伸手拿起耳坠,意识一阵恍惚后,对面的易遇换成了非人感极重的模样,但不等你看清,你看到的那个画面从脑中淡去,然后是属于你自身的情报如汽水泡泡般上涌。
一声回荡在心底的兽吟后,你被西湖妖气混淆的思维明彻。
你抬起手,戴上耳坠:“劳烦易大夫费心劳力的照顾我,对了,我叫钟离——月,你可随意称呼。”
他看着你,口舌一碰,尽显缱绻的“月”字被他念出。你心脏一跳,但不等再做什么,他又指着桌上的挎包和相机说:“这也是你的东西,你可以检查一下是否少了什么。”
你拿过包,往里看得时候心念一动,启用侧影,包里东西在光线衬托下散发荧光。更低头,肚兜上的绣蛇熠熠生辉,仔细瞧,肚兜上的白蛇竟是银绿色鳞片贴出来的,裙摆上的黑蛇也带着银绿色光,像是膜层。
你抬头,看到了易遇胸腹处和左手小臂上的红色煞气。那是饕餮的煞气,限于阻隔,饕餮只能用无形的煞气袭扰。回想他指腹的荧光,你猜他有解决饕餮煞气的手段。
“我看过了,没少东西。”你放松身体,以手支颐,另一手把玩着特殊视野下流动着红色泽的虎坠,“不过我发现了一件很严重的事。”
“哦?愿闻其详。”他笑看着你。
你垂下眸,羞赫道:“我是个旅行者,时常风餐露宿,”你说的可是真话,但你的行李可不是古代风餐露宿者能有的,比你更了解这个时代的易遇只是听着,看到包裹和相机的你也当没看见,“别看我弱不禁风,虽然是事实,但我也是通医理的,所以说——咳,能不能打工还债?”
你忐忑地看着他。没办法,开局歉一大笔钱,这人还是易遇,虽然上把污名身陷罗网后你直接留下了、蜜月完后还被他主动送走,但也有了不想让易遇成为你债主的小心思。
易遇沉吟片刻,开口:“时间差不多了,姑娘解了心中疑虑,还是早些休息的好,有什么明天再说。”
你不由鼓起脸颊,又很快收敛了这幼稚的行为:这里可不是现代,我得赶紧把心态调整过来。
“好,晚安。”
“嗯,晚安。”
你听到了他话里的笑意。
差点又鼓脸的你忍住了,一等人离开,你就用侧影感知了一番,除了看到床上许多银绿色光外,你没有其他发现:啧,跟标地盘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