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亏欠,所以不得不在别的方面进行偿还。而最好的偿还方式,竟是填平他的欲望!
宁楹泠声音沙哑,后悔莫及。
她为何曾会质疑燕陵潇肾.虚,难以人.道,甚至找寻长姐开一些壮.阳.药。
竟不曾想,却是如同猛虎添翼。
今夜,她为曾经荒谬的念头,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
宫中没有不透风的墙,魏鸣之非皇室血脉的消息从宫中,传至朝廷中。宗室本就对魏鸣之不满,眼见流言蜚语渐起,又动了心思。
当即派遣人去劝说非皇帝生母的宁太后,“娘娘毕生所愿,不过是想着一家团圆!安国公夫妇如今落难西凉,娘娘夙愿未圆。”
“不若趁其羽翼未丰满,折断其翅膀,将其扼杀于深渊?”
宁太后坐在凤位上,始终不因着底下之人的话而掀起风浪。
那人见状,顿了顿,继续劝说,“若是将他拉扯下来,齐王未尝不可继任大统啊!”
齐王,便是魏鹤之。
宁太后笑了笑,随即摆了摆手,“哀家累了,顾虑不了那么多!更何况,哀家想清楚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宗室劝阻太后的事情,很快便传到魏鸣之的耳中。养心殿一声清脆的响声,龙纹青花瓷茶盏落地,碎成一片。
年轻帝王脸色铁青,伺候的宫人们纷纷跪下,唯恐帝王余威震怒自身。
自登基以来,魏鸣之头一回感到害怕,头一回对居住凤銮殿不闻世事的宁太后有了几分恐惧。
或许,她只是不屑对他出手。否则,宁太后在朝中扎根多年,若是架空新帝,简直易如反掌。
可最让他害怕的是,此刻又旧事重提。又有人质疑,他非乾清帝的血脉,质疑他欲混淆皇室血脉。
魏鸣之猩红着眼,大声嘶吼,发泄自己的不满。跪着的宫人战战兢兢,进退两难,只能将头颅低垂,甚至低至紧贴地板。
这还是新帝登基以来,头一回发这般大的火。
珠儿老远便听到养心殿传来的动静,她唇角上扬,待进到宫殿之时,先是将汗流满面的
宫人们遣散,紧接着大步走到魏鸣之旁边,从背后抱住了他,
“陛下何故大动肝火?”
魏鸣之手上的欲丢落的砚台因着身后的暖意,有平缓之意。看到珠儿红着的眼,身上的气力犹如黄沙流逝一般,他整个人瘫坐在地上,抓着珠儿被风卷起的裙裾,失声痛哭,
“朕回宫以来,步履维艰。因流落民间,群臣生疑。宫人苛待,直至与先帝滴血认亲,方能平息风波。可如今,谣言又起,恐怕,朕此生皆无力自证清白!”
珠儿居高临下,看着无助,哭得如同孩童的魏鸣之,慢慢蹲了下来。
她笑着为魏鸣之擦拭泪珠,语气柔和,“既然是谣言,陛下行的正坐的直,又何必在意?何苦,因着此事费心?”
魏鸣之被泪花蓄满的眼眸生出几分惊恐,而这,正被珠儿尽收眼底。
他慌了神地道,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对!爱妃说得对!朕乃真龙天子,本就与父皇滴血认亲,又何必执着外面的风言风语?”
他有父皇的诏书,坐这个皇位,光明正大。
珠儿见他逐渐变得冷静,将他扶了起身,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仔细问道,
“陛下可有想过,为何平息数年的谗言,如今会又起?难不成,是有人故意陷害陛下?想要将陛下拉下神坛?”
珠儿的话,让魏鸣之如同在数九寒天中浇了一盆冷水,顿时清醒过来。
心中已然生出一个人选——燕陵潇。
必然是因着他逐步砍掉他的左膀右臂,有心削弱他的权势,以至于燕陵潇怀恨在心。
知晓这件事的,只有燕陵潇!
魏鸣之的眸混杂着精光与凶光,手肘上青筋凸显,已然握成一团,一定就是燕陵潇。
见魏鸣之俨然被怒意冲昏了头,看着挂在龙案上被宫人擦拭得干净的青花瓷缠枝纹墨笔,片刻之间便摔得粉碎。
珠儿知道,魏鸣之曾说,这是燕陵潇赠予他的生辰贺礼。
贺礼已然摔碎,便代表他们两人的情谊如同泡影,彻底粉碎。
心中生出一丝快感,以及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悔恨。
“陛下英明神武,可是想清楚此事是何人所为?”珠儿追问道。
魏鸣之不屑地看向明黄色龙纹地毯上的碎片,冷笑一声点了点头。
随即温柔看向珠儿,哄道,“爱妃放心,朕必然会妥善处理!”
珠儿离开后,魏鸣之已然起了杀意,对着宫外值守的宫人吩咐道,
“去叫顾乘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