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过来达米安不知何时拆除了手上的铁荆棘。

没有在意对方刻意别开脑袋，不肯承认真正缘由在于他的模样。

尤利西斯眉眼弯弯，“很高兴这么快就能见到你，达米安。”

为了拉近他们的关系，顺便作为达米安主动至此迎接他的感谢，再度给予了对方一个拥抱。

靠在了达米安的肩头。

直到对方僵硬地回抱于他，别扭的态度缓缓被他固执的拥抱软化，最终转换为他们相处以来久违的平静。

可能是过了十分钟。

也可能是过了几十分钟。

总之达米安只觉得时间漫长得他快要睡着，亦或是尤利西斯已经睡在了他的肩头。

ai阿福更是已经不见踪影，也不知是正在忙碌接下来骑士们的日常饮食，还是早已被杀戮机器收回了体内。

正要推动几下他的便宜兄弟，试探试探对方究竟是不是真的睡着了，达米安的余光就瞥见了狂笑之蝠的身影。

虽然两人分开的动作极快，却还是让刚刚那画面落入了狂笑之蝠眼底，引得对方饶有兴致地开了口。

“看来你们相处得还真是不错？”

明明是该迅速给予回答的时候，达米安却是罕见地沉默了几秒，用余光瞥向了尤利西斯的位置。

发现对方已经给予了肯定回答。

默默把嘴里的答案咽了回去，改为附和式地点了点头。

狂笑之蝠虽说注意到达米安的小动作，明白这很可能是无瑕忠诚生出裂缝，进而导致激烈背叛的危险前兆。

却是出于好奇事情如何发展，以及“这也是他的计划之中”的自信感，只是嘴角弧度微不可察地上扬了些许。

表明自己无疑是观察到了这些变化。

没有进一步动作。

“真高兴你听了我的话，跟你的小弟弟和平相处～”

一如往常那样揉了揉达米安的脑袋，视线定格在了尤利西斯身上。

送来了那个令尤利西斯念念不忘，至少现在应该是这样的消息，“你的父亲母亲同意训练你成为罗宾了。”

还不等小家伙脸上浮现出欣喜与感激，立马绘声绘色地开了口。

与人讲诉起了溺亡怨魂他们得知他，尤利西斯想要成为梦魇的罗宾之时究竟有着怎样惊讶的表现。

以及这阵惊讶过后，究竟对于这项活动有着多么跃跃欲试，保证会毫无保留地倾囊相授那些战斗技巧。

只要尤利西斯做下决定，他们随时可以放下那些无论宿敌还是什么，成为他唯一的蝙蝠侠。

大概是这份蓝图构建得太过美好，狂笑之蝠居然兴奋到舔舐起满嘴尖牙，话语里满是破碎却亢奋的大笑声。

“那么你的答案还是不变吗，亲爱的？要成为我们这样不堪的梦魇，我们这样堕落的蝙蝠侠的罗宾？”

也不知是预先思考了许久，还是想到了达米安当初语重心长的那番话。

仅仅思索了几秒钟不到——

尤利西斯就歪了歪头，回答得没有任何犹豫。

“我想要成为罗宾，父亲。”

得到这个想要的回答，尖笑声顿时从狂笑之蝠的喉管里钻了出来，几乎要将狭长的走廊塞了个满满当当。

注视着尤利西斯那双过分纯粹，可能仍旧是不懂他真正含义的眸子，眼里盎然的兴味终于是要满溢而出。

“相信我，我绝对会很期待你的表现的，尤利西斯～”

毕竟他们可是梦魇版本的黑暗骑士，黑暗多元宇宙糟糕的杰作之一，来得可远没有正常蝙蝠侠那样“温柔克制”。

默默咽下了未尽之言，扮演起慈爱父亲叮咛尤利西斯需要注意许多，简直到称职过分？的狂笑之蝠眼眸微眯。

没有注意到达米安的视线还停留在他的身上——

根据他们长时间的相处经验，看出了他还有着未尽之言。

明白了他这份选择性沉默的背后，肯定隐藏着可怕的危险。

怀疑尤利西斯直面试炼的结果很可能不会是美好的重生，而是残酷的消亡。

出于这份担忧，没有跟上离去的狂笑之蝠众人。

而是注视着自己于玻璃中倒影出来的湖绿色眸子，想起了伴随-22的毁灭走向死亡的塔利亚。

“母…亲，他会……死吗？”

想要与一个永远不会应答的人求证。

求证他理智的锚点是否会再度毁灭，正如同当初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