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这也就解释得通先前的一切了。狂笑之蝠想。
随着狂笑之蝠愈发笃定当前想法——
他嘴角咧开的弧度也是不受控制地夸张了数倍,达到了极其扭曲的地步。
流露出几声断断续续,却仍旧是叫人听出是在歇斯底里的肆意大笑。
甚至于那双隐藏在头箍下的,浸满了毫不掩饰的疯狂意味,猩红到几乎让人看不到瞳仁存在,如同饱含着的粘稠恶意倒灌而出,遮蔽所有的蓝眼睛也因为太过兴奋而震颤不已。
待到这份热情稍稍消减下去,狂笑的脑子里瞬间有了许多好主意不说,还愈发期待起了未来的发展。
连忙压下嘴角的弧度,摆了摆手否定了尤利西斯的猜想,“不不不,我不是来找你帮忙的。”
为了扮演起了世俗意义上的好父亲,主动拉远到合适的社交距离,揉乱了小孩这头刚刚打理好不久的卷发。
“甜心,我只是来看看你还适不适应这里而已。”
顺手掏出了用来安抚罗宾犬,他那群有时不太乖顺的绿毛小狗的镇定剂?
咳咳咳,这只是个不太美妙的小小意外,让我们重来好吗?
得益于小家伙没有恐惧可言——
狂笑左手转右手把这管镇定剂重新塞回去的举动也是没有得到任何质疑。
重新掏出了个大概是染上了番茄酱?没来得及洗干净的毛绒玩偶,塞到了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的小孩手里。
“我想你也该看出来,这里有些过分潮湿了。”
摆出了一副与这身颇为反派的哥特式打扮截然不同的慈爱模样。
吐出的字句里满是令人脊背发凉的甜腻之感,与驯养罗宾犬们别无二致的可怖亲昵。
“刨去很让人怀疑睡上一觉脑袋会不会长上堆蘑菇的阴冷环境以外,这里还有许多不太友好的小动物游荡来着~”
作为取信于小家伙的筹码,惨白脸颊上笑容已然变得极浅,几乎可以忽略的狂笑立马掏出了一只死水。
如同变魔术那样。
拿到了小家伙的眼前。
这只死水刚刚暴露出满嘴獠牙,几只目露凶光的罗宾犬就钻了进来。
随着死水化作条抛物线落到地上。
罗宾犬们顿时如同见到热气腾腾的肉块那样蜂拥上前。
张开满嘴稍逊于死水这种凶残的海洋生物,效果却是不弱分毫的尖牙利齿撕咬起对方。
只是眨眼间,这只死水就化作了罗宾犬们的腹中餐,仅仅留下一滩不太明显的血迹作为此生句号。
而这滩血迹还在这座水下蝙蝠洞源源不断的湿气影响下愈发浅了。
瞥了眼这副寻常到无趣的画面,确认那只死水确实消失在乖狗狗们口中,始作俑者这才收回了目光。
语气陡然变得过分轻柔的同时,浮现出压抑的兴奋之色。
“为了你可怜的小脑袋瓜着想,你想要回到我身边吗?”
不过是话音刚落,狂笑之蝠就歪了歪头,向小家伙发出了邀请。
看似把主动权交到了尤利西斯身上。
注视着对方伸到跟前,几乎要直愣愣戳到他胸口上,苍白到让人肯定对方久不见日光的这只手。
小家伙虽然想说那只刚刚暴露出獠牙即是化作一滩血水的死水死得太快,他几乎没有太多实感可言。
没有那种为了自己的安全想要离开这里的想法,觉得无论住在谁的身边他应该都问题不大。
却是考虑到眼前“父亲”想要他同住的心情太过强烈,以致于无法忽视。
要是能够发电的话,对方肯定能供应相当大区域的电力。
只好把这话咽了回去。
改口说明自己想要跟溺亡怨魂道别。
“我想在这之前我得跟母亲道别,她应该不会想看到我一声不吭地离去的。”
明白离开肯定会碰上溺亡怨魂,为了往后骑士团的“和谐友爱”,收紧了手上锁链的狂笑之蝠没有拒绝。
“当然,当然,世上能有哪个母亲能忍受自己的孩子平白无故地消失不见呢?”
稍稍扯动了几下铁链,拽着身后这群吵闹不堪的绿毛小狗,陪人离开了这里。
最大程度压低了声音,让自己听起来不是太过亢奋,男人这才出声夸奖起小孩。
“你还真是个贴心的好孩子呢,尤利西斯。”
两人谁也没想到溺亡怨魂没出现,反倒是眼前出现了一道红黑色的闪电。
这群尖啸聒噪的蝙蝠幻影里裹挟的还不是别人。
正是提着【达米安】兴师问罪,双叒叕遭到对方跟踪,简直不堪其忧的红死魔。
如同是意识到他们停了下来那样。
脑袋晕乎乎的【达米安】立马睁开了那双湖绿色的眸子转个不停,最终锁定在了狂笑之蝠身上,眼神希冀。
还以为狂笑只是偶然到此拜访溺亡怨魂。
怎么也没想到尤利西斯会出现在对方的身边。
正当他垂下脑袋连忙想要隐藏自己的身份之时,尤利西斯嘴里那句罗宾就击碎了他的幻想。
明白自己树立于便宜兄弟面前的高大形象肯定是一去不复返,顿时深受打击的【达米安】面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