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自己忘记了西尔维斯特，结果回忆起过往的经历，仍旧会浮现对方音容笑貌的溺亡怨魂愣了愣。

终于反应过来她不是遗忘了西尔维斯特，而是对方早已成为她生命的一部分。

回想起了当时她与人的承诺，思绪愈发飞远。

收起了手上的三叉戟，以及身上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让人不敢靠近分毫的冰冷寒意。

算是默认了迷茫的尤利西斯对于她的称呼。

扔下了句较为短促的跟上，溺亡怨魂这才转身去往了自己的住所。

纵使不太明白溺亡怨魂的态度为何不复刚刚那样冷冰冰，甚至带上了若有若无的亲近之意。

尤利西斯也是碍于自己满心困惑，大概只能通过对方了解当前情况的现状，忙不迭从地上爬起，迈着步子跟了上去。

随着周围的光线逐渐变暗，连带着头上穹顶也变得低了不少，游离于潮湿环境里的腥咸气味涌入鼻腔，愈演愈烈。

横亘在眼前的巨大水幕被无形之刃切开，开辟出了一条可供通行的小路。

余光瞥见水幕里的黑影一闪而过，模糊不清的低语声凭空响起。

尤利西斯终于见到了溺亡怨魂具有强烈个人风格的房间。

似乎在海水里浸泡已久，从而满布深红色锈蚀痕迹，部分区域熔铸着亚特兰人武器的蝙蝠电脑。

仅有水幕里游曳的发光水母，以及随着黑影出现而晃个不停的荧光藻类充当照明，从而昏暗不已的室内光线。

如果不是他的出现，周围除去时不时的水流涌动声，剩下的就只有鲸鱼破开水面的换气声出现，几乎算是静得可怕。

给人强烈的窒息与孤独之感。

只是不经意的向后一撇，尤利西斯就发现四周的墙壁上不仅遍布数不胜数的藤壶，还有各式各样的滑腻藻类。

最后才是置于角落的墨绿色玻璃罐，摆放在几个武器陈列柜里，似乎还能看到淡淡猩红色痕迹的多种武器。

小家伙的目光在周围搜索了一圈，找到了个还算干燥的地方，整个人就乖乖坐了下去，等待着溺亡怨魂接下来的安排。

殊不知他等待的时候，溺亡怨魂为了能够找到适合他消磨时光的东西，几乎是把她的蝙蝠洞翻了个底朝天。

发现除去琳琅满目的亚特兰纪念品，没有任何一件东西是她真正想要的以后，溺亡怨魂只能把目的转换为了投食。

也是没有任何意外的，注意到了放置在蝙蝠电脑角落，跟这里环境显得十分和谐的仰望星空派。

考虑到她的蝙蝠洞里压根没有算得上正常食物的东西，溺亡怨魂只能启用了这最为抗拒的下下策。

沉默着切下一块派尝了尝。

发现味道居然还不错，应该无害，溺亡怨魂这才收起了刀叉，把这派送到了摇晃着双腿，等待她过来的小家伙的面前。

忽然有了强烈饱腹感的尤利西斯：……怎么越看越眼熟？

不过还好，非战斗状态的溺亡怨魂不属于那种喜欢强迫别人的类型。

眼见他没有进食的欲望，这位看似冰冷的骑士也就没有强迫他。

经过一番还算短暂的挑选，塞给他一只还算温顺的死水。

趁着尤利西斯好奇地打量着怀中死水之时，溺亡怨魂果断接入了梦魇们的内线频道，简单说明了小家伙的状况。

频道里的梦魇们虽说表现得兴趣不大，有的甚至认为这太过无聊，却还是先后来到了尤利西斯的面前。

神色各异地介绍了自己的身份。

或是回想起了逝去的挚爱亲朋，把尤利西斯的存在看作了变相弥补的可能，尽可能释放起了善意。

或是习惯了长时间毫无牵绊的自己，认为多余的感情只会碍事，干脆表现得极为冷漠，抗拒接触。

或是惊喜于现在的发展，忍不住对他们这样的堕落蝙蝠侠，究竟会养出怎样的小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尤利西斯虽说不恐惧这些不同于常人，寻常人唯恐避之不及的梦魇骑士，只觉得他们仅仅是有些特别而已。

却又是因为他的家庭关系太过混乱，甚至违背了那些没来得及忘掉的常识，陷入了苦恼久久无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