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狂笑之蝠已经对此脱敏。

这个单词能够造成的杀伤力无异于为零不说，还等同于在认同他的本身。

稍稍倾泻了几句恶意，指挥着罗宾犬们解开这位蝙蝠侠身上的战衣，狂笑也就失去了继续停留的兴趣。

找上了已经结束战斗的杀戮机器，示意对方打开音爆通道，让他先去看看情况可能不太妙的尤利西斯。

只是哪怕他有所预料，却还是没想到湮灭席卷的速度会如此之快，事实当真走到了他料想的那个地步。

纵使为了小小鸟冒险不太值当，很可能会引得巴巴托斯注意到前者的存在，招致祸端出现。

狂笑之蝠却也不想这么轻易的任由小小鸟死在自己面前，失去他这个无法随意拥有的乐趣之一。

也许是尤利西斯痛苦的模样太过令人无法拒绝，姗姗来迟的骑士们即便觉得他太过疯狂，也还是默许了他的提议。

以他们的力量为主，以潜藏在其中的，巴巴托斯的赐福为辅，渐渐稳定尤利西斯的身形，阻止湮灭的扩散。

理论上似乎不算艰难。

然而一码归一码，尤利西斯要是无法承载骑士们力量的话，接下来的消失不仅无法避免，死状还会变得极其凄惨。

从而白费骑士们的努力。

碍于他们当中无人拥有过兼职魔法师的经验，这个世界掌管梦境的睡魔大概率也不会帮忙的缘故。

稳定了尤利西斯的状态过后，刨去留守下来观察小家伙状态的溺亡冤魂，其他人皆是回到了自己的区域。

不出意外的，跟罗宾犬送来的仰望星空派撞了个正着。

考虑到他们的厨艺大多拥有明显debuff，有的甚至是毁灭性灾难，能够让罗宾犬也敬而远之。

骑士们皆是没敢尝试这些派的味道，只是任由沙丁鱼们死不瞑目地望着天。

谁也不知道昏迷中的尤利西斯回想起了一段理应遗忘在的记忆。

这段记忆跟他的过往没什么区别，只有黑白两色。

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出现了数名不断变幻的，大概是他过去常客的幻影们。

“他缺失的正是恐惧，以及某些与之相关联的东西，布鲁斯。”

“小尤利西斯注定不会像我们这样迎接既定的命运，心里满怀不甘与痛苦。”

出于对这些人身份的好奇，尤利西斯连忙定了定神，想要看清他们的面目。

“也许他会如你所愿摆脱黑暗多元宇宙的致命引力，成为触及多元宇宙并生存下来的那个唯一存在。”

结果事与愿违，即便他发誓两只眼睛已经张到了最大程度，幻影们的面目也仍旧是笼罩着一团迷雾。

叫人看不大清晰。

尤利西斯真正能感觉到的，只有他们的目光没有包含任何恶意，以及这些人夹杂在溢于言表的疲倦里的，些许愧疚。

尤其是在提到可能的悲观结果，以及他接下来大概率会独身一人的发展时，这份愧疚更是愈演愈烈。

“世界基石碎裂的速度太快了，恐怕我们没有时间以他为基础，赶在毁灭以前让更多的人存活下去，布鲁斯。”

“也就是说他未来很可能会独身一人？我原本还想等到一切结束，再去尽可能弥补他所受的一切。”

这阵熟悉的声音刚刚浮现，尤利西斯就不由得想要亲近对方，终于明白这位披风逶迤在地的幻影乃是他的父亲。

“别太有负担，布鲁斯，你我都知道黑暗多元宇宙里希望形同泡沫，我们压根不可能拥有这种时候。”

却不想温馨还没持续多久，尤利西斯就被阵阵愤怒的消音声吸引了注意力，措不及防间闻到了一股呛人的烟味。

“我是真想不出哪样的■■想出这样■■的世界，尤其是我得知那些恶魔们几乎没一个能想不出来的时候。”

还没等小家伙稍稍习惯这阵烟味，眼前的场景便如同遭到火焰烧灼的纸张，一点点燃烧殆尽，化作灰烬。

最终变得只有模糊不清，只能听出有些低沉的男声存在。

似是在告别，又似是在道歉。

尤利西斯想要追问对方。

却又是因为叫不上这人真正名字说不出只言片语，只能无能作罢。

随着隐隐约约的光明溜了进来，驱散了周围陌生冷清的黑暗，陆续链接着，组合为了完整的世界。

蜷缩在地上的尤利西斯终于颤动了几下浓密的长睫，醒转过来。

勉强撑起了身子，对上了唯一守候在这里的，溺亡冤魂的视线。

出口的话语里满是迷茫。

“我应该称呼为您什么？母亲吗？我…似乎忘记了许多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