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此一役，拿回宝石的作战堪称圆满地完成了，虽然史蒂夫与托尼因意外而错失空间宝石，但二人还是凭着多出来的皮姆粒子，成功回到了更早的时候，有惊无险完成了任务。

“星云，你那边也一切顺利吧？”艾柯尔问的自然是她的反间任务，说着，艾柯尔伸出手手，朝她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可以吗？”

星云也不吭声，只是点了点头，任由她触上自己的手腕，探查起自己的大脑来。她的任务完成得很完美，就连对着过去的自己射出的那一枪也毫不拖泥带水。

“辛苦了，星云。”

“大家也都辛苦了，都先去休息一下吧。”见状，史蒂夫拍了拍艾柯尔的肩膀，朗声道。

闻言，众人都各自四散离开，只留史蒂夫和艾柯尔还在原地。

“怎么了，队长？单独叫我留下是有什么事吗？”艾柯尔耸了耸肩，示意他刚才拍肩的动作。

“我知道那是你给的。”史蒂夫微笑道，“谢谢你，还有洛基。我知道他不太习惯当面听这些，麻烦你转告他。”

艾柯尔愣了一下，很快便露出一个故作不解的神情：“你在说什么呢？什么东西，我听不懂。”

“好吧，你听不懂。”史蒂夫摇着头，失笑道，“没关系，如果你还没准备好说，我不会多问。我相信你。”

“别肉麻啦，队长，我先去休息会了，刚才差点掉悬崖底下，可吓人了。”

说着，她甚至有些心虚一般，边朝史蒂夫挥别，边飞速地窜出门外。

说是休息，艾柯尔却根本放松不下来。距离改写结局，就只剩下打完响指的决斗了，而这也将是这场时间之旅中，最后一个被钉下的时间锚点。

「2014年的灭霸穿越至2023年，与复仇者等人战斗，抢夺到无限原石，后被夺走。灭霸及其军队最终为宝石的力量所灭。」

这意味着，艾柯尔不仅要将宝石第二次拱手相让，还不能使用任何常规手段杀死灭霸，而只能打出那个要命的响指。

“问题是，谁来打这个要命的响指呢？”

会议室中，众人严阵以待地围着六颗无限宝石。

“当然是我。”索尔不假思索地站起身来说道。

“不是我贬低你，哥们，”托尼拦住了他，“许愿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它需要你在短时间内完成一句逻辑清晰闭环、面面俱到、毫无错漏的话语，你有信心吗？”

索尔顿了顿，似乎这一句话就已经让他大脑有些过载了：“有吧。”

说完，他继续自信地向前走去。

“不，你没有。”洛基也出言阻拦，“斯塔克还是太委婉了，他的意思是，你不够聪明。”

“别误会，索尔，我的意思是你大智若愚。”托尼瞪了洛基一眼，连忙找补。

“还是我来吧，索尔。”班纳向前了一步，“我和浩克已经说和了，他会保护我的，对吧，兄弟。”

一声明显来自浩克的嘶吼从他喉咙中钻出，算是回应，罢了，浩克还环视了一周在场的人，朝他熟知的几人喷了喷响鼻，最终定格在艾柯尔身上。

艾柯尔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四年多前，她去找布鲁斯，帮助他解决和浩克之间的龃龉时，她也曾见过这个眼神。

该怎么形容呢？那像是一个孩童的眼神，没有成年人之间复杂的情感，有的只是单纯的好恶。那意思大概就是：浩克认得你，浩克不讨厌你。

布鲁斯的意识重新占据了主导，艾柯尔却继续回忆着。这件事算不上难，只不过此前除了娜塔莎，从没有人正视过他们的心理问题。

布鲁斯始终依赖、却又厌恶浩克，或者说是浩克的破坏力带来的坏名声。浩克的心思单纯，对外只分喜恶，看进眼里的，自然都黑白分明，回馈给班纳的也就不可能是正面情绪。

“反正，最首要的问题，还是在你们俩身上，如果你们都彼此讨厌对方，那就不可能进行下去。”

瞧，她甚至还记得自己的台词。她还记得她劝浩克时，又借用了娜塔莎的名头。爱屋及乌嘛，这个道理对谁都管用。

而两人只要心往一处走，劲往一处使，用实际行动去证明，浩克也能控制住自己，不当个只会到处乱砸东西的怪物，那么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思绪回拢到现在。

“等一下等一下，我想问很久了，难道没有任何人想过这个问题吗？”罗德突然开口说道，“为什么我们不干脆用宝石许愿干掉灭霸呢？”

“得了吧，兄弟，先不说这个阿拉丁神灯是不是只允许人许一个愿望，我担心布鲁斯话都没说完，身体先被烧焦了，你也见过灭霸那副模样。”托尼话音刚落，又挑了挑眉，看向艾柯尔，“但我很好奇，为什么不能立刻把原石送回去，还要特意让蓝妹妹放出消息，等灭霸过来跟他打一场？”

“这个问题我问过了，托尼。”这是克林特的声音。

娜塔莎也在旁帮腔，眼神却意味深长：“是啊，奇异博士说的，什么时间闭环之类的，对吗？”

布鲁斯点点头：“我去取时间宝石的时候，那位法师跟我解释过时间的运行原理。虽然这做法看似与规则不尽相同，也有可能产生悖论，但按斯特兰奇的推断，既然消灭2014年的灭霸与现在隶属于同一时间线上的发展，且是必经的一环，从广义上来说，我们的确需要达成这个结果，保证时间的闭环。”

布鲁斯说得头头是道，神情却难辨真假；索尔和斯科特闻之频频点头；史蒂夫、克林特和罗德深陷沉思，难以自拔；托尼和娜塔莎则挑了挑眉，不再置以评价。

随着布鲁斯和浩克的响指打出，勃然的生机顿时席卷而来，而这种复苏的喜悦是那么纯粹，不再有任何藏于暗处的危机感掺杂其中。

“布鲁斯，浩克，不管是谁，总之我们成功了！”托尼第一时间扑上去，把提前准备好的冰冻喷雾均匀喷洒在布鲁斯那条被烧得焦黑的手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