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瓶,血瓶!
矛老鬼一眼看到了申彧拿出的东西,情绪激动,双目几乎要突出眼眶:“这般秘宝脱离五幽城后,居然落在你手里,难怪我遍寻天下而不得!”
“聒噪。”申彧冷冷一哼,伴随着血瓶倾覆,数道半透明身影从血瓶中涌出,落到申彧练就的大阵之上。
有阵法和血瓶加持,申彧炼化血海宫的速度和刚才相比不知快了几筹,就连血祭了半仙器的矛老鬼见了,也自愧弗如。
但能够到大乘这个境界的,又有几个好相与之辈?
活了数千年,矛老鬼哪怕身为魔道,一直以来单打独斗,仍旧底牌众多。
见申彧动用阵法,矛老鬼不禁蹙起眉头。
很快,他心疼地从空间秘宝中快速摸出了一件血色长袍,并拽着领口将其一甩,把长袍披到自己身上。
刹那间,一道虚幻的血影缓缓浮现,将矛老鬼的身影完全覆盖。
那身影头戴血冠,双目如电,正是一位血道老魔的残魂!
“嗬……嗬……”
血道老魔残魂发出不似人声的怒吼,周身皮肤寸寸龟裂,以鲸吞之势,大口大口地吞噬起血池中的灵力。
申彧眼尖地发现,在血道老魔虚影之下,矛老鬼的脸上流露出了痛苦至极的表情。
想来使用这血袍的代价不会比刚才矛老鬼一矛捅穿自己腹腔的代价小,以这样的趋势来看,就算这老鬼真能炼化血海宫,之后又能剩下几分力气?
申彧眸光冷凝,心中把一切盘算得明明白白,反倒没那么着急了。
他面色不变,只将灵力继续灌注进血瓶,暗地里却偷偷藏匿起一股灵力留作后手。
就算这样,申彧炼化血海宫的速度还是又快了几分。
一时间,申彧和矛老鬼炼化血海宫的进度胶着起来。
咕噜咕噜,血池搅动着,发出怪异的声响。
在申彧和矛老鬼感知不到的地方,一个小小的漩涡在血池底偷偷成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申彧感觉到,自己炼化血海宫的进度已然推到了四成七,而矛老鬼炼化的进度比他弱上一筹,大约在四成三。
就差最后一成,他和矛老鬼就能分出胜负。
然而已经没有了时间。
在两人你追我赶地炼化血海宫时,真正的恐怖已然悄然来临!
那是一张看上去平平无奇的皮,从池底小小的漩涡中探出。
血池中的漩涡无声旋转着。
这张看似普通的皮在暗流中舒展。
一只沉睡万年的凶兽缓缓苏醒过来。
皮上,细密的纹路开始泛出血色光芒,由生灵血肉浇铸而成的纹路在这张皮上已经到了无法计数的地步。
申彧突然感到一阵心悸,大乘期修士的灵觉疯狂预警。
他猛地转头,发现矛老鬼同样面色剧变——两人几乎同时察觉到了血池深处的异常。
“不好,是血煞现世!”
申彧脱口而出,话音还未落,最后没被炼化的那部分血池就被皮上豁开的口子一下吞尽。
吞掉血池,那张皮尤嫌不满足。
它如离弦之箭破水而出,在空中完全展开。
血煞不过丈余见方,却给人一种遮天蔽日之感。皮上浮现出扭曲的五官,张开一道横贯表面的裂口,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尖牙。
“一日之内吞掉过十五座城池的血煞……”
矛老鬼声音都变了调,血色长袍上的老魔虚影竟开始颤抖退缩,他震惶道:“当年为了镇压血煞耗死了不知道多少高手,今天看来,这东西居然还活着……”
“少说废话,跑!”申彧反应极快,手中血瓶倒转,三道半透明身影结成防御阵型,闷头就往外面跑去。
“没用的,能跑我早就跑了。进了这里就出不去,只有炼化血海宫才能对付血煞。不然你以为我刚才为什么拼命?”矛老鬼冲申彧大喝道,“停住,你看头上!”
申彧停住脚,抬头,顿时被眼帘中出现的东西激到头皮发麻。
他以为血煞只是浮在庭院空中的那张皮,可当他抬起头的一瞬,看见了无数尖牙高悬于头顶,并已经冲这座死城狠狠压了下来。
申彧恍然大悟:“原来我们一直都在血煞的皮囊之中!”
“进入血海殿就是进入血煞腹腔了,”矛老鬼咬牙愤恨说,“我先前数次来炼血海宫,血煞都没有任何异动,偏偏这次碰到了硬茬。”
“接下来该怎么办?”血池耗尽,翠青和红杏重新找到了矛老鬼与申彧的踪影,翠青慌张道,“血煞这种东西,我们多半对付不了啊。”
“依我看我们只有以点破面,所有人一同合作,摒弃前嫌,在血煞体内强行破出一个口子,才能逃出生天。”
矛老鬼不愧是老牌强者,很快就想出一个应对之法,他催促道:“不过时间要抓紧了,就算我等全是大乘期,要逃出去还是得费些功夫。一不留神,恐怕会被血煞彻底消化干净。”
“就这样吧,听你的,我们直接攻向头顶,其他事情等出去了再说。”申彧把方才的不快抛之脑后,迅速做出了决断。
血煞突出的雪白牙齿离众人更加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