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明堂伸出手,指尖在即将触碰到陈檐文脸颊的前一刻停住,最终只是极其轻柔地,将他脸颊旁一缕微湿的发丝别到了耳后。
“晚安,心肝。”
然而除了这个,还有新的问题。陈檐文有洁癖,他需要洗澡,每天都要洗。
邵明堂连给他换衣服都觉得是美妙的酷刑,更别提帮他洗澡。可现在护工出差了,新的护工不知道会不会让陈檐文应激,只能他来。
因此他有意无意的避免。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他怎么舍得让陈檐文难受着。
邵明堂坐在沙发办公,目光投向陈檐文。
陈檐文安静地坐在宽大的扶手椅里,呆呆的看着电视,不知道看没看进去。
一缕柔顺的黑发滑落下来,遮住了他小半张脸和光洁的额头。邵明堂伸出手,将那缕发丝别回了陈檐文的耳后。
这无声的默许,让邵明堂心里泛起一丝酸涩的暖意。或许可以试试帮他洗澡,陈檐文也许不会拒绝。
不久后,他站在浴室门口,看着里面氤氲的暖光和准备好的浴缸,又看看安静站在他身边的陈檐文。
“檐文,”邵明堂带着试探,“我们……洗个澡,好不好?
陈檐文没有反应,目光低垂,看着自己脚下柔软的地毯。
邵明堂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轻轻握住陈檐文的手腕,将他慢慢牵引进温暖的浴室,把他安置在浴缸旁边铺着厚绒毛巾的矮凳上。
“你坐在这里。”邵明堂的声音有些发紧,“我帮你。”
他转过身,背对着陈檐文,拧开了水龙头。温热的水流注入浴缸,哗哗的水声在封闭的空间里回荡,蒸腾的热气很快弥漫开来,模糊了镜面。
不能看他,一眼都不能看他。
光是想着为陈檐文洗澡,邵明堂便心跳如擂鼓,热气从四肢百骸汇聚到下腹。
绝对不能犯浑,不能欺负他。邵明堂没有回头,闭上眼睛,然后摸索着转过身,依旧紧闭着双眼,只凭记忆和咸觉朝着陈檐文的方向伸出手。
邵明堂摸索着找到睡衣的纽扣,指尖偶尔会擦过睡衣下温热的皮肤,每一次触碰都像电流窜过,让他浑身肌肉绷紧。
整个过程,邵明堂都紧闭双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深深的阴影,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混合着浴室里的水汽。
终于,衣物褪尽。邵明堂扶住陈檐文的手臂,引导他站起来,然后将他扶进温度适中的浴缸里。
邵明堂这才敢微微睁开一条眼缝,视线只敢落在水面以上陈檐文的肩膀和头部。他摸索到旁边的沐浴露,挤出一些在手心揉搓开,然后屏住呼吸,将手伸入水中。
指尖触碰到温热水流下微凉的肌肤。那触感……
邵明堂猛地咬住自己的下唇,尝到了一丝血腥味。他强迫自己忽略掌心下那柔韧又脆弱的触感。
手臂、肩胛、后背……他的手在水中移动,带着泡沫,机械地清洗着,动作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
他始终低着头,视线死死盯着水面,或者干脆闭上。水波荡漾,光影摇曳,水下那具白皙的身体若隐若现,像一幅朦胧而诱惑的画卷,无声地考验着他摇摇欲坠的意志力。
邵明堂托起陈檐文的头颈,指尖在对方濡湿的发间穿梭,动作轻柔的像是在梳理丝绸。
泡沫和水流滑过那张清冷却毫无生气的脸。陈檐文顺从地闭着眼,水珠顺着他长长的睫毛和挺直的鼻梁滑落,漂亮得惊心动魄,唇瓣红润清亮,诱人采撷。
他曾在这张嘴里尽情逞凶。
他们好久没有接过吻了。喉结上下滚动,邵明堂鬼使神差的凑近了陈檐文。
两张唇瓣越来越近,邵明堂如梦初醒,猛地拉开和陈檐文的距离,冷汗流下。
陈檐文的头没了支撑,垂了下来。他似乎睡着了,一动不动。但此刻邵明堂已经无暇顾及,他□□焚身,已经快压不住了。
望着陈檐文的睡颜,邵明堂难耐的闭上了双眸,手伸向了罪恶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