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假第一天，陈生许还在睡梦中，听见电话铃响了眼睛都没睁，凭借身体记忆打开手机接通电话。

“你好，哪位？”

“你好，这边是顾裕同学。”

“是顾裕呀。”他一下就夹起来了，但是因为刚被吵醒最后一个字没夹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陈生许你什么动静啊。”

“咳咳，你什么都没听见，”陈生许坐起来，“怎么啦，是不是想我了？”

“是呀，所以今天要不要和我一起写作业？去我妈妈的咖啡厅。”

“好！什么时候啊？现在吗？等我一会儿。”

“不是啦，下午三点，我发地址给你。”

“好的呢，顾裕同学。”

“你现在在干嘛呢？”

“在床上坐着和你打电话。”

“除了和我打电话。”

“没干别的了，和你打电话不能一心二用。”

“陈生许——”顾裕拖长了音，“一大早嘴巴这么甜呀！”

“因为我是小甜甜鸭，”陈生许说完被自己恶心到了，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yue！”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顾裕被他逗得笑个不停，“你现在可以起床洗漱啦，我妈妈叫我了，我挂啦，下午见。”

“好的，下午见，这边是陈生许同学。”

顾裕轻笑一声挂了电话。

陈生许揉了揉眼睛起床去洗漱。

下午三点他准时到达顾夫人的咖啡厅，和她打了声招呼就去里面找顾裕。

顾裕坐在角落的位置，陈生许把书包放下坐在她对面。

顾裕：“开始了。”

“嗯！”

顾夫人从附近经过的时候，看他们认真模样觉得好玩，偷偷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发给老顾。

她发语音：“你这么看是不是还挺配的？”

老顾：【不配。】

顾夫人都能想到他是什么表情，笑出来。

写累了之后他们吃了店里面的小蛋糕，喝了果汁。

然后两个人趴在一起说悄悄话。

*

陈生许看时间，觉得差不多了，和她说：“我先回家了。”

“不和我一起吃饭吗？”顾裕说，“我妈妈还说一起去吃饭呢。”

陈生许听要和她妈妈一起吃饭收拾的更快了，“顾裕，我觉得我还需要点时间才能和阿姨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下次吧。”

“啊…”

“我先走了，拜拜！”

他经过前面和顾夫人打了声招呼：“阿姨，我先回家了，下次见。”

“哎！先别走，我们一起去吃饭。”

“不了阿姨，我妈在家等我吃饭呢。”

“那好吧，路上小心啊。”

“好的，阿姨，再见！”

“再见。”

陈生许出去之后跑了一段路。

深呼吸：“陈生许同学，你还有待努力！”

*

第二天他又睡到日上三竿才醒，煮了泡面，然后下午叫余词焕去打球。

“你不陪顾裕了？”

“我怎么没有陪，我们昨天一起写作业来着，晚上也打了电话，”他说，“天天黏在一起会腻的，而且她也需要自己的空间和时间，我一直缠着不好。”

“你还挺懂。”

“刷帖子刷到的，嘻嘻。”

*

中午陈生许去接顾裕的时候，她和他说：“我们学校明天组织春游，你明天可以放假啦。”

“去哪啊？”

“植物园。”

“好的，玩得开心。”

“嗯！”

晚上他还是在三中门口等。

有几个男生经过他身边，突然开始说话。

“谁知道顾裕给了什么，她男朋友死心塌地。”

“就是，她长得又不好看，普普通通的，怎么可能有人看上她。”

“某些不为人的交易罢了。”

……

陈生许黑着脸，一把抓住带头说话那人的衣领子：“喂！狗叫什么呢。”

那人：“和你什么关系？”

“说我对象和我当然有关系。”

那人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哦，对不起啊，兄弟，就嘴快了。”

陈生许根本不吃这一套，他又不是傻子，当然看得出来这人就是故意恶心人。

他一巴掌扇过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疼吗？”

那人捂着脸，瞪着他。

“疼就对了，不疼不长记性，”他冷怒道，“不过你就算疼也应该还是不会长记性，毕竟狗都是记吃不记打的。”

他揪着陈生许的衣服，抬拳就要往脸上砸，陈生许躲过去，抬腿，踢在他小腹。

他蹲下，抬手拍拍他的脸。

“贱种。”

“你妈的！”

两人就在校门口扭打起来。

打得太狠了，没人敢去拉架，倒是周围围了一群看热闹的。

顾裕出来的时候没看见陈生许，看向人群，直觉告诉她陈生许在那儿。

她挤进去，看见陈生许一拳砸他身下那人脸上。

“陈生许！”

陈生许猛地回头，“我——”话没说完就被打中下颌。

“操！”

他起身，又猛踹了那人两脚，然后晃悠着朝顾裕走。

他心里直打怵，顾裕没见过他这样，他这样很狼狈，不招人喜欢。

站在顾裕面前，低着头，不说话，等着审判。

顾裕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一遍，抬手摸他脸，问他：“疼不疼？”

“疼…”

“我们先走，好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