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误解,顾子修的语气变得严肃:“不是可怜也不是同情,是我想和你在一起,像以前一样,好不容易找到你了,我不想你再一次离开我了,子颜,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的亲妹妹。”
顾子颜心情不好以致于不能理智回应他,“我不知道,我觉得我一个人过得挺好的,你走吧,别来打扰我了。”
“可是我过得不好,子颜,从和你分开那天起我一直都过得不好,我一直很想你和妈妈,担心你,怕你被欺负,子颜,和我一起住吧,我保证你搬过来后一切都听你的,你要是过得不开心你也随时可以走。”
他语气很真诚,她的思绪混乱,她妥协地沉默了一会,说:“我不知道,你先走吧。”
“那你先考虑考虑,后天周末我再来看你,你要是愿意我就把你接过去。”
顾子颜的思绪完全被这件事给占据了,她把能想到的都考虑了一遍,现在的顾子修也许还没有足够的成熟稳重,前世与他相遇时他26岁,他并没有这个提议,前后差了这么多年,保不定他以后会怎么看待现在的决定。可是她现在正是高三,经济已经快要拮据,他的提议很有诱惑力,而且他说了全听自己的,随时都可以走,加上他的意愿很强烈,如果不同意的话大概也会经常来找她,非要去的话她可以住一段时间等到了大学再说。
不管怎么想她还是很纠结,头脑乱糟糟的,无法得出一个完美的想法。
和往常一样,她来到了“柔月”,在店内找个位置坐了下来,一边喝咖啡一边考虑着顾子修的提议。
她坐在店内的左边背向门口所以没有看到江寒进来了。江寒一进门就注意到了顾子颜的背影,拿了咖啡后就走到她面前坐下。
“这里没人吧。”
顾子颜吓了一跳,看了他一会后才勉强恢复镇静,小声回应说:“没有。”
江寒的态度很坦然,明显要与她攀谈的样子,不然也不会坐在这里。
“你好像很喜欢这里的咖啡,经常见到你。”
“啊!是最近才喝的。”亏她还想着不要遇到他,原来他早就在这见过她了。
两人相对而坐,顾子颜正想着要怎么打破这尴尬的沉默,他率先开口说道:“可能有点不太好,但是问你一件事,你和顾子修是兄妹?”
顾子颜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她犹豫着回答:“是,但也不是。”她心想该不会江寒和顾子修现在就已经认识了吧,她前世只知道他们是很好的生意伙伴,“你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大林喝醉那晚你不是来了吗,而且子修偶尔和我提起过他有一个妹妹。”
“大林是谁?”
““不归”那晚,303包厢。”
顾子颜惊讶地愣了好一会才僵硬地说出一句话:“那晚你也在?”
“嗯。”江寒表情玩味地看着她脸色一会红一会白的吃惊模样。
事实上江寒知道的都是他自己猜的,因为昨天顾子修偶然和他说起“一定要和妹妹重归于好”、“要好好照顾她”之类的话,再结合那晚的情况就可以猜到了。
她默默地喝咖啡假装镇定,江寒冷不丁说一句:“其实,你哥一直都挺在乎你的。”
她不禁纳闷,难道江寒是来当说客的?
“怎么了,突然不说话。”
她局促地看了眼他转而看向手里的咖啡,“没什么好说的。”
“你哥是个很好的人,不必担忧。”
顾子颜还是沉默不语。
“你好像一副很顾虑的样子。”
她抬眼看向江寒,眉清目秀的面容、整洁的白衬衫校服,平易随和的语气和不凡的气质,无一不令她倾心,可此时她复杂的心境让她无法理解这一情况发生的合理性。
“你看,就是现在这样,”江寒打量着她的脸,“微皱着眉头,嘴巴也抿着。”
“你观察得这么仔细干什么。”顾子颜慌了。
“这不是一眼就看到了吗,再说,你当初提分手也是忧虑过多了吧,对还未发生的模糊事看太重,没多大好处。”
“怎么扯到那件事去了,我那是知道了,考虑周全的。”
“考虑周全?你知道什么?说得好像你很了解我似的。”江寒嘴角一笑,站起来拍了拍衣服就要走,“走吧,再不走就迟到了。”
顾子颜犹豫了几秒要不要跟上他,但一想到还有一些问题想了解就和他一起走回学校了。
她酝酿着瞧了他好几眼后才开口说话:“你和顾子修什么时候认识的?”
“很早就认识了。”
“他和你说过我的事?”
“只偶尔提起过有个很可爱的妹妹,没说名字。”
“不是他让你来找我的?”
“不是,我只是刚好看到你,他可能都不知道我认识你,更不知道我是你前男友。”说到这他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顾子颜内心微怒,有什么好笑的。“你之前不是还让我远一点吗,现在干嘛又这样。”
“你管我。”
现在已经远离街道了,沿着学校的围墙有不少绿油油的爬藤植物,不知是谁的原因,他们的脚步逐渐放慢。
“现在该我问了,你之前去“不归”干什么?”
“去那里还能干什么,你不是也去了吗,而且我只去四楼。”
“什么时候开始去的?”
“你管我!”
“现在倒敢这么说话了,还学我。”
顾子颜猛的一怔,反应过来后沉默不语,走着走着竟被一个小石子绊了一下,她吓得差点就要抓住江寒的手。
显然江寒也被她吓了一跳,两人停下来对视了一眼,一个尴尬另一个无语。
“好好看着眼前的路。”江寒语重心长地说完就往前走了。
顾子颜内心百感交集,现在仿佛还在和他交往的状态,他以前就喜欢无意中说几句别有意味的话。
她又欣喜又疑虑:为什么会这么自然,相比江寒的淡然自若,她的疑虑谨慎就像一出沉重的笑话。她好像脱离了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