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就在那边的摊位上买的。”安决把它放到了顾子颜手中,语气不容拒绝,“送给你了,我先去逛别的地方了。”
“那好吧,谢谢。”顾子颜做不到对这种友好完全拒绝,所以她还是收下了吊坠。
美食摊结束后收拾场地直到晚上7点多,顾子颜才坐着公交车回家。
此时车上没有很多人,望着窗外闪过的街景,顾子颜心中一片空虚,其实她不喜欢落寞,但也不喜欢热闹。
她也许被江寒影响了情绪,看着远处高楼金色的荧光招牌,内心一阵悸动,那是“不归”啊,也是个有很多回忆的地方。
“不归”是C城的娱乐场所,总共有四层楼,一楼是大厅和停车场,二楼是闹吧,三楼是包厢,四楼是一个清吧。
顾子颜觉得她应该尽快忘记江寒远离他,可是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去一下那里,反正她以前也经常一个人去那里。
换掉校服后,顾子颜表情一脸坦然,熟悉地走过大厅搭电梯到达四楼,以前大学时她偶尔会来这里找江寒,再后来是工作之余自己经常来这里的清吧放松。
清吧氛围比较悠闲,场地宽敞,灯光温柔,进门左边舞台上有兼职的吉他手在弹着一首曲子,顾子颜熟悉地来到吧台前点了一杯汽酒,然后静静地观察着周围的场景。
她记得这个吉他手、女服务员和那个酒保。回忆着前世的记忆,吉他手是个大学生,每周三五六晚上来这兼职两个小时,他后来去参加选秀出道了,可惜碰上资本的游戏,最后狼狈退圈,再之后就不知道他过得怎么样了。
来到吧台的旋转座椅上,她熟练地点了一杯汽酒之后,无聊地对比着周围和印象中的差别。
清吧的人很少,很清静,顾子颜看了一圈也就寥寥几人,其中有一个带着黑色口罩的女子坐在一个大桌的位置,她就窝在那个沙发上,桌上已有好几个空酒杯。
一个人点大桌很瞩目,顾子颜盯着口罩女子看了几秒,她有点近视,看不清对方有没有对视过来。
浅尝慢品的感觉很美味,还没有过瘾,顾子颜打算再点一杯。
“再给我来一杯夜色无霜吧。”
酒保抬头看了她一会:“新面孔啊,大学生吗?”
顾子颜笑了笑,“你怎么知道的。”
“很年轻。”
“那我来猜一下你的年龄,虽然看上去22左右,但应该是25左右,对吗?”
“厉害,猜对了,”他手上一顿操作后把酒放到顾子颜面前,“你的夜色无霜。”
“谢谢!”
蓝色的液体表面浮着巧克力粉末,还有一颗樱桃点缀着,味道清香不甜腻。顾子颜喝了一口后试探性地问:“会做蓝色蜜馨吗?”
“没听过,不会。”
“那会做晨夕吗?”
“不会。”
顾子颜轻轻抿了珉嘴,其实这些都是他后来自己调的新品,她喝过,都不好喝。
“这是你随便说的名字吗?挺忽悠的。”
“嗯,挺忽悠的。”
酒保对陌生人的聊天不以为然,这里每天都有会说些莫名其妙的话的人。
看向舞台旁边的一块空地,顾子颜问道:“你说那里可以放下一架钢琴吗。”
“可以吧,不过应该没必要。”
“你认识四楼的负责人吗?”
“认识,怎么了?”
顾子颜点头思考道:“或许他可以收留一架钢琴。”
“收留?”
她刚想询问联系方式转头就看到桌面上一个精致小盒里面放着几张名片,她抬手拿了一张说道:“先走了,再会。”
顾子颜心情愉悦,一身放松地坐电梯下楼。刚出电梯门,江寒和一个朋友从她身旁路过,他轻轻看了她一眼然后若无其事地进了电梯。
两人相视的一秒,顾子颜的心瞬间漏了一拍,整个人顿在原地,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很奇怪,她无比惊讶于最近和江寒不名所以的“缘分”。
电梯内,朋友郁朝行对江寒说:“刚才那个女生,你们认识?”
“嗯,同校的。”
郁朝行表情震惊:“还是高中生,哇,我还以为是你在哪惹的风尘呢。”
“没你那么多情。”
“不要这么羡慕我 ,说不定你以后也像我这么有魅力。”
江寒懒得理会他,脑子里回忆起顾子颜的样子,她违和的出现使他刚才怀疑地盯了她的背影很久。
江寒有很多校外的、不同龄的朋友,他今天是来和他校外的朋友一起见面聊天玩玩游戏。没想到刚来就遇到了那个莫名奇妙的顾子颜,看着挺乖的居然自己一个人来这种地方,他突然产生了一点好奇心。
顾子颜离开“不归”后便慌张地赶回了住处,站在黑暗又安静的房间内时,她听到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越来越强烈。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稍微冷静下来收拾一下自己的现状。
来到客厅的那架钢琴前,她的心情异常平静,轻轻抚摸了一下,手上粘上了一层灰。
这是她妈妈高婷的钢琴,可是那个女人已经离开这个家两年多了。
高婷是个典型到极端的文艺青年,对音乐、文学、艺术充满热情。离婚时顾北峰留了一大笔钱给高婷当做抚养费,其中一半已经用于顾子颜这些年来的学费和生活费,还有一半基本被高婷用于追求她的梦想。
高婷和顾北峰在七年前就离婚了,在那之前两人没有任何要离婚的征兆,而且离婚后哥哥顾子修跟了爸爸,顾子颜跟了妈妈,这一突变对当时的顾子颜来说无疑是个重大打击。
可是现在她已经长大了,对这一件事早已无动于衷。
在两年前,高婷留下顾子颜一人独自前往国外,之后便没有任何消息,前世也是在大四的时候才知道她已经在国外去世了,但是她忙于实习工作并没有去参加葬礼,总之她只是知道了这件事后震惊了一瞬便平静下来继续生活了。
在顾子颜10岁之前,父母在她眼里是和蔼的,是世界上最亲近的人,在她10岁之后,父母在她眼里是不负责任的,可有可无的一个角色,甚至于哥哥也是。从此,她便对亲情不抱任何希望。
顾子颜迅速和“不归”的老板谈妥,把钢琴送给了出去,反正钢琴放这里也是占地方,而且她也不喜欢弹钢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