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寻一路上也不解释,回到公寓给苏诀泡感冒药,又到厨房转了一圈,出了门。
开了空调,室内不冷,苏诀穿件毛衣坐沙发上,喝完药就盯着霍寻带来的那只旅行箱发呆。
没过一会儿霍寻又回来,还是跟苏诀没话说,拎着一大袋东西转身进了厨房。
油烟机的声响传来,霍寻开始做晚饭。
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一来就是带苏诀去看医生,现在又做起了饭,苏诀看着霍寻围着围裙在厨房心虚又忙碌的身影,这会儿就是心里再气也得消了。
苏诀为霍寻的隐瞒而生气,可霍寻隐瞒,也只是不想让他担心而已。
同理,如果不是霍寻恰好上门,他也不会将这次生病的事告诉霍寻。
“一人一次,我们扯平了。”苏诀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率先打破僵局。
霍寻说:“什么?”
好吧,油烟机声太大。
而且苏诀确实也有点饿了,他凑上前来,一闻到那香味,口水就不自觉往外流,“油焖大虾,这我能吃吗?”
“你吃什么吃,你的在那里。”霍寻拨开他的脑袋,指了指边上一个电饭煲。
那是一锅粥。
苏诀:“……”
苏诀眨了眨眼。
随后恍然大悟。
什么心虚,霍寻这根本没把对苏诀隐瞒的事当回事儿,而是在生苏诀的气!
苏诀勃然大怒,“这是几个意思,我都没怪你,你怎么能这样,而且你惩罚就算了,竟然用这种恶毒的手段!”
苏诀有什么错?
小龙虾又有什么错?
“惩罚?”霍寻却问:“你做错什么了,为什么要惩罚?”
苏诀:“……”
霍寻冷笑了一声,“不打自招?”
“你那哪里是不打自招,根本就是屈打成招,用小龙虾打……”
“大冬天哪来的蚊子。”
苏诀抓狂地嚎了一声,不想再理霍寻了!
他退出霍寻的主战场,厨房,回到自己的避风港,客厅,一头扎进沙发里,又捞过霍寻搭在椅背上的羊绒大衣,将脑袋埋进去吸。
独属于他哥哥的、淡淡的香气散开,苏诀在这异国他乡里感觉到一种回到家的安心。
他猛吸一口气,没吸多久,大衣就被一只手给抽走了。
霍寻拍了拍大衣,扔进一边的脏衣篓,“多脏不知道?”
“那你拿一件干净的给我闻。”苏诀说。
霍寻用那种“你在说什么鬼话”的眼神看了苏诀一眼。
“等会儿我身上这件换下来给你闻。”
“也行啊。”苏诀不嫌弃,他乐了一会儿,随后反应过来,“等等,你是说你身上穿着做过小龙虾的这件?”
霍寻没忍住,笑了一下。
苏诀爬起来作势掐他,“岂有此理!杀人诛心!”
“离我远点。”霍寻笑着后退,“都是油烟味,你不熏?”
“不熏。”苏诀抱着霍寻,小狗似的一个劲儿地嗅,往他哥脖子上响亮地亲了一口,“香得很!”
亲完又抬起头,两只狗狗眼亮晶晶地看着霍寻。
霍寻别开脸,“别胡闹。”
苏诀好不容易见到霍寻,哪能放过这么好的胡闹机会,缠着他哥直到饭做好了才算是消停了一些。
霍寻做了一道油焖大虾勾引苏诀的食欲,又做了几道清淡小菜供苏诀充饥,苏诀从没吃过这么憋屈的一顿饭,期间几次把筷子挪到那盘虾上,都被霍寻一个眼神吓退。
桌上手机震动,是Carlos打来的电话。
苏诀没手接,点了免提。
对面很吵,Carlos用大嗓门叫着,“你现在怎么样,好点没有?”
不怎么样,坏了一点。
苏诀说:“我没事儿。”
Carlos:“没事就好,妈的我刚才知道,这个傻逼Vicente喝醉酒说要来看你,不知道又哪个白痴把你的地址给他了,你可千万锁好门,别给他开——”
什么鬼。
苏诀慌忙将手机的免提关了,一抬头,就对上霍寻黑漆漆的一双眼。
“Vicente?”
霍寻盯着他,声调不带一丝起伏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