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忽然定在沈荇之脸上,嘴角惯有的戏谑笑容瞬间消失,眉头紧紧皱起,神色变得异常严肃。
沈荇之被她看得不自在,下意识摸了下脸:“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你下午去了哪?干了什么?”姜湘北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质问。
沈荇之一愣,被她的态度弄得有些莫名,冷冷的回怼:“你管我去了哪?莫名其妙。”
姜湘北一步上前,打量着沈荇之的眉间:“你眉间的黑气都快凝成实质了!你难道碰了那个仪式?!”
宿舍里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林小雨和许菲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沈荇之本想继续反驳,但看到姜湘北眼中罕见的担忧和愤怒,语气软了下来:“只是去查了那个‘交易师’的楼梯...在正午时分,觉得应该安全...”
林小雨连忙补充:“对对,我们只是去调查!荇之之是试了那个仪式,但是什么都没发生啊!”
“大中午?”姜湘北闻言脸色更难看了,“谁告诉你们大中午就安全了?!正午阳极生阴,是一天里最忌讳进行这种阴祟仪式的时辰之一!尤其是对这种本身就邪门的东西!”
她戳着沈荇之的眉心,语气又急又快:“你以为你…”她突然刹住话头,差点脱口而出沈荇之特殊的命格本就容易吸引邪祟,她偏偏还挑了个最蠢的时机。
“天煞孤星”这个命格实在是难听,哪怕不懂命格的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好词。
到不是怕林小雨她们会介意,毕竟姜湘北和她们相处了一个月多也是知道她们二人的品行的,而是怕沈荇之自己不愿把这个“灾祸”的名头时时挂在自己身上。
一大堆话强行在嘴里转了个弯,最后化成一句“哈……”。
沈荇之被她一连串的话砸懵了,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虽然什么也感觉不到,但姜湘北罕见的气急败坏让她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她想反驳的话堵在喉咙口,最终只是抿紧了唇,冷静下来问:“……我不知道正午……那现在该怎么办?”
姜湘北看着沈荇之强作镇定却掩不住一丝慌意的眼睛,那股莫名的火气突然卡住了壳。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转向许菲和林小雨:“先把你们今天查到的情况跟菲菲同步一下。我现在不知道这个东西的底细,你情况特殊我得打电话问问。”
许菲早已撕下面膜,神色担忧地听着。林小雨赶紧把咖啡厅听到的对话和去楼梯间的经过又详细的说了一遍。
沈荇之补充道:“结合吕浩学校那边的‘心愿先生’和我们这里的‘交易师’,目标明确,仪式高度相似,几乎可以确定是同一类东西,或者至少是同一源头在不同地方的变体。它们专门寻找那些受过侵害、求助无门的学生,用虚假的‘好运’或‘报复’作为诱饵进行交易。”
趁着三人交谈的空档,姜湘北走到阳台,拨通了许奶奶的电话。
“奶奶,遇到个麻烦...沈荇之可能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她简要描述了情况。
电话那头,许奶奶沉吟片刻,给出了几个暂时压制和稳定气息的民俗土法,比如用淘米水混合艾草擦拭额头、佩戴特定的辟邪植物等。
姜湘北认真记下,刚要道谢,就听许奶奶调侃道:“小北,从来没见你这么着急过,看来很在乎这丫头啊?”
“任何朋友遇到这种事我都会担心的。”姜湘北下意识反驳。
许奶奶在那头笑了:“是吗?上次你高中好朋友邓妍熙出事住院,也没见你急得嗓子都快喊哑了呀。”
“那……那不一样!而且我嗓子哪里喊哑了…”姜湘北语塞,匆匆敷衍几句挂了电话。
她靠在阳台栏杆上,夜风吹拂着她的脸颊。她心里乱糟糟的——奶奶说什么这次格外焦躁的话,明明就是正常的担心啊?哪有格外急躁…真的会显得很急躁吗…?
她甩甩头,把那些模糊的念头压下去,并把这一切都归结于沈荇之行事鲁莽,太不让人省心。
深吸一口气,她回到宿舍,看着眉间缠绕黑气却依然努力保持冷静的沈荇之,沉声开口:“奶奶说了几个暂时压制的办法,我先帮你处理一下。但是……”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玩意已经沾上来了,压是压不住的。我们必须尽快搞清楚这个‘交易师’到底是什么东西,它的目的是什么,又是怎么通过这种仪式锁定目标的。”
“否则,时间拖得越久,不仅沈荇之会越来越麻烦,恐怕还会有更多像吕浩朋友那样的受害者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