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算机学院附近的“硅谷咖啡”里，冷气开得十足，空气中弥漫着咖啡豆烘焙的焦香和低低的交谈声。林小雨皱着鼻子把冰美式推远了些，吐了吐舌头小声抱怨：“这玩意儿怎么苦得跟中药似的！我是为什么要装文艺点这个啊……早知道点奶茶了！”

沈荇之头也没抬，指尖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校园论坛和聊天群界面。“咖啡因提神，有助于信息检索。而且奶茶糖分过高，影响注意力集中。下次加点糖和奶，兴许会好点。”

“我这不是想试试嘛……”林小雨撇撇嘴，顺手拿起炭笔在速写本上装模作样地画着旁边一桌正在讨论代码的男生，“你看我这伪装多到位，艺术生来计算机学院咖啡厅写生，合情合理。”

她假装在纸上勾画着咖啡厅的装饰，实则竖起耳朵捕捉着周围的每一段对话。不远处，几个穿着印有代码梗T恤的男生正热烈讨论着什么算法竞赛；窗边一对情侣在低声争执关于某个项目代码的问题；角落里的单人座，一个女生正对着电脑屏幕皱眉思索。

沈荇之已经浏览了江大校园墙半小时，指尖在触控板上滑动得有些发酸。“大部分都是寻物启事、课程求助和二手交易，”她小声嘀咕，“偶尔有些情感吐槽，但都没提到什么‘交易师’。”

林小雨一边假装画着速写，一边压低声音：“要不要试试搜索关键词？比如‘许愿’、‘楼梯’、‘十三阶’之类的？”

沈荇之眼睛一亮，立刻在搜索框中输入了几个关键词组合。经过一番筛选，她终于在一个看似普通的求助帖下方发现了线索——那条评论被顶得很低，几乎被淹没在海量回复中：

“遇到这种事不如去找‘交易师’，致德楼顶层13阶，亲测有效，就是代价不小哦~”

沈荇之迅速截屏保存，心跳不禁加速。她继续翻看这条评论下方的回复，大多是在好奇询问或表示不相信，只有一条含糊地提到了“需要准备纸币和证件照，晚上去才灵”。

刚起完稿的林小雨，一抬头就看到沈荇之停在空中的手指。

“怎么了嘛？”

“找到了。”沈荇之低声说，把平板微微转向林小雨。

“什么？”林小雨低呼一声，急忙凑过来。

林小雨看完兴奋地搓了搓手“致德楼顶楼……” 在速写本上记下了这个关键的地点，“我就说我们学校也有！”

就在这时，她们身后卡座传来极力压低的交谈声，林小雨突然用脚尖在桌下轻踢了沈荇之一下，眼神示意她注意后方卡座里的对话。

一个带着哭腔的女声说：“……那之后我真的快要崩溃了，每天都像活在噩梦里，那时我真的感觉所有人都在看我……无时无刻地看…”

另一个声音安慰道：“别想了，不是已经解决了吗？你看他现在不是遭报应了？”

“多亏了‘交易师’...”第一个女生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彻底...”

“你真的去了致德楼？那天晚上？”第二个女生惊讶地问，“我听说那边很邪门的！”

“嘘！小声点！”第一个女生急忙制止，“反正事情已经解决了，我的名声保住了，他也付出了代价。只是有时候会想，是不是太过分了...”

林小雨的画笔彻底停了，她屏住呼吸，几乎把整个人都缩起来，恨不得把耳朵贴到隔断上去。沈荇之也皱紧了眉，眼神锐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