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啊，师尊。”吴清阳用她以前最惯用的撒娇口吻对江千雪说道，她牵起江千雪的手，“怎么，看见我真实的模样你就不喜欢我了吗？也对，无论我什么样，好像都得不到师尊您的芳心呢。”

“你要做什么……快放开我……”江千雪体内气息紊乱一片，不再听她使唤。她声音渐渐弱了下来，攥紧拳头的手也逐渐松开。

“师尊啊……你还不明白你现在的情况吗？你最讨厌和魔道邪教纠缠不清了吧？你身上这些就是魔气，你脚下这个是锁仙阵，加了点魔族死灵河的河水，你感觉如何呢……”

死灵河，魔族魔气最浓重恶劣的地方，存着无数恶灵怨灵，黑气熏天。魔族宫主掉下去都要被扒下一层皮的存在。

她笑眯眯地把这些话讲出来，江千雪支撑不到她说完，双眼一黑浑身一软瘫倒在地。吴清阳眼神温柔，动作轻柔地把她拉进自己怀里，撩开她额前的凌乱碎发，帮她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师尊睡着了也是极美的。苍白的小脸上少了些许寒意，更加温婉易碎了。

那位消失不见的白衣蒙面人再次出现。吴清阳不屑地看过去，江千雪醒着时不敢现身，晕了倒是出来了。真怕被认出来啊。狭隘得出人意料。

“你没打算趁机杀了她？”他问。嗓子说话阻滞得断断续续，像声带被虫啃咬得稀碎，刺耳难忍。

吴清阳对着他，立马变换了副嘴脸，笑得阴森，“怎么？你想抢人不成？”感觉只要白衣蒙面人说个“是”，吴清阳就立马挥剑将其剁碎喂这眼浑浊灵泉。

“留着她的性命总归是夜长梦多，不如趁这次机会……”

“马宗主啊，我记得我们只是合作的关系吧，你想要的已经得到了，总不能剥夺了我想要的吧。”吴清阳打断他。

“你怎么猜出来是我？”白衣蒙面男摘下遮脸的覆面，露出一脸慈善的模样。连声音都变回装模作样的样子。

呵，果然最最恶毒之人就越是爱装出一副菩萨心肠的模样，真令人作呕。吴清阳满脸厌恶不加掩饰，马伯考厚脸皮地笑了笑。

吴清阳嗤笑，面上嘲讽意味十足。还用猜，就马伯考这个虚伪的东西，整个桑久，谁能敌得过他，隔着多远都能嗅到这股恶心的虚伪气息。“其实我有一件事，想请教一下马宗主很久了。”

“什么？”

“您一天天的，千人千面，不累吗？”

“你！别太嚣张——”

“哈哈哈，我还以为作为一宗之主气量会似海宽厚呢。”

听到这一句，马伯考收敛了自己的神情。又变回那个仁慈得仿佛可以拯救整个人世间的死模样，殊不知整个人间变成如今这炼狱可少不了他在其中推波助澜，简直让吴清阳大开眼界、叹为观止。

“我只是担心，哪天寒天仙尊突然醒过来，怕是不会放过你。”

“哼，”她轻笑一声，“这就不劳您费心了。真那么厉害那也是她的本事，我死得其所。我看，你是被江千雪压一头压怕了吧，才巴不得除之而后快。一直活在江千雪的光辉下感觉如何？”

吴清阳撕开平日的彬彬有礼，终于可以痛快地嘲讽和刻薄，不要太舒心。在她看来，马伯考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恶心杂碎罢了，忮忌江千雪又干不掉江千雪，只能私底下无所阴招不用地找机会把江千雪拉下神坛。吴清阳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阴沟里装君子的腐臭老鼠，如不是那群嘴碎的亡灵说马伯考懂得魔教秘法，她绝不会找来马伯考来给她布阵。为了找到机会把自己面前挡道的人全都清除，连魔族秘法都熟知，哈哈哈，真恶心。

不过转念想想，她自己似乎也没好的到哪去呢。都是不择手段的。师尊醒来会一剑斩断她的吧。怎么感觉有点期待呢，到那时师尊的眼里就只剩下她了吧。

“黄毛丫头真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你最好别后悔！哼。”马伯考愤怒地甩了甩衣袖扬长而去。

不过离开那处之后，他忽地想到吴清阳的最后结局大概会落得哪番光景，他释然地笑了笑。那群老东西哪里是那么好使唤的，都是要还的，一个个的都是多少千年的老狐狸了，吴清阳那个黄毛丫头哪里是它们的对手。

等着吧。年轻就是容易焦躁，心高气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