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在夸你。”李琦玉白了一眼花寻。说到丽姬，她忽然有点想她了。一想到丽姬自己一个人，想到她那双空洞麻木又不失温柔的漂亮眼睛，大好年华全部被困在那个冰冷的洞窟里，再也出不来，李琦玉就感觉自己的呼吸就变得沉重，连带着手上的烤红薯都没什么味道了。

“怎么了？请你吃个红薯也能唉声叹气啊。”花寻听到叹气声，转头问道。

“你也太灵了吧，我那么轻。”

“哼哼……”花寻笑了笑，话一转，“你是不是在想，如果这么美好的时刻，有大小姐，小姬姬……还有丽姬在就好了？这样我们可以五个一起烤火。”

“你是我肚子里的虫吧。马虞霄很有可能，姬月明也有可能，但是丽姬就不太现实了。”

“她没有拉你进梦室里说说话吗？”

“没有。”

“一次都没有？”

李琦玉落寞地摇摇头。

“哇，可怜你芳心错付了，啧啧啧。”见李琦玉真满脸愁容，花寻有点想笑，头一回见好友这样还真有点不适应，但她还是仗义地憋住了，好声安慰道：“说不准是没撞上睡觉时间，你也知道她里面分不清白天黑夜的。”这个理由很牵强，毕竟当初花寻蹲姬月明都有毅力蹲了一两天来着。

其实李琦玉自己也隐隐约约明白，像丽姬那样的人，如果一辈子都不能拥有什么东西的话，她会看多几眼就算了。盗梦戒解不了多少人的相思和寂寥之苦，反而对丽姬这种情况来讲，只会让清醒过来的她面对黑暗时更加痛苦难捱。

一直到离开前，她已记不清丽姬一共问了她多少次“你一定要走吗”“你真的那么想走吗”，那绝对是她这辈子最难抉择的时刻。她是想走，但她也舍不得丽姬。所以她没办法给出一个准确的答复，那样对丽姬和她都很残忍。她也知道，连最后要走的时候，丽姬也仍然在直勾勾地看着她。

她是不是在等那句愿意留下来陪她？所以她拿着盗梦戒，但一次都没有邀请自己进她梦里聊天叙叙旧，是不是丽姬在怨她呢。

“是不是有点懊悔当初没和她多说几句心里话？”花寻问。

“是……吧。”自己真的有勇气说吗？对上丽姬的眼睛。李琦玉心里没底。如果她们可以更早一点认识就好了，起码在当守陵人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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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千雪回到自己屋里不一会儿，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师尊，睡了吗？”

“没有，你进来吧。”

吴清阳推开门，走了进来。见江千雪正坐在太师椅上紧闭双眼似在养神。她正想开口交代近来江千雪交给她的事务完成情况，没想对方先开了口。

“你来得正好，我交代你个事。”江千雪对吴清阳道，“我的长老印还在你那吧。”

吴清阳以为她是想要回去了，刚想从锦囊里掏出来，就听见江千雪道：

“这几日你寻个时间，和你师姐说，我关她三个月紧闭，让她进蛮虚修炼三个月。这件事你去做，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江千雪其实不敢保证三个月后就一定能把骨蓝花疫毒的事情解决，但相比于这外面，也许蛮虚真算得上是一个更为安全的地方。

吴清阳掏长老印的手顿了顿，放下。她心下讶异，面上不显。“好的，师尊。”

吴清阳暗自窃喜。难不成花寻惹师尊不快了，居然直接关蛮虚紧闭三个月。这下子她的好师姐可有的受了。现在的蛮虚和往日的蛮虚，可不能比啊。

“那师尊早些歇息，我就不打扰了。”

“嗯。”

吴清阳轻手轻脚退了出去。离开江千雪视线后，是压制不住地嘴角上扬。正愁找不到机会下手呢，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