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上的那几团糊都几乎都要看不清楚是尸体了。像融化的雕塑,印在泥里。表面光滑,连人脸是什么样都分辨不出来。但是神奇的是,不靠近几乎没有尸臭传出来。靠近也只是一股一般的腥臭,没有那么夸张的能够攻击人的气味。
“前些天看起来比较像人样……”陈德富忙解释道。
“你为什么没有早几日把尸体抬回去找仵作验尸啊?”花寻问陈德富。
陈德富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身旁的管家,是一个三四十多岁的男子,那男子立刻意会,解释说:“因为这些尸体从被发现开始,就完全与地面融合了,我试过了,如果强行拉动它们,就会破坏它们的完整。请了几个仵作过来看了之后,她们言辞一致,均是说从未见过这样的情况,看不出来什么原因也查不出来任何死因。实在是没了头绪,就只好委托你们仙家人过来瞧瞧了……”
“好了,你们回去吧,有结果我们会回去找你们,不用管我们了,去干你们自己的事。”了解了大致情况后,李琦玉毫不客气下了逐客令。
陈德富一辈子哪受过这种冷待,尴尬地摸摸鼻子,还欲说什么时,被马虞霄亮出大刀吓得连忙后退几步,“仙师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提就是,陈某定竭力而为!”
喊完,他与那群守卫加快脚步头也不回地溜走了。
“胆小鬼。”马虞霄不屑地哧了一声。
李琦玉和花寻捏着鼻子靠近,蹲下身子查看。真的看不出来人样了,像一坨上了色的面团。
“既然交给我们了,我们可以破坏一下它的吧?”李琦玉她话是这么说的,然而手已经极快地从旁边捡起一块尖锐的石头往其中一具尸体上划了。
她几乎没用力,那皮肤像糖霜一样被扯烂了。“扑哧”一声,轻松被划破的皮肤里流出来混合物,整具尸体如同被放了气似的扁了下去,血液混合着黏糊的组织还有其他的什么东西从豁口纷纷涌出,还冒着泡,如果不是李琦玉早对被不知名液体溅到深有体会,躲得快,显些又被溅一手。
果不其然,这些液体流出来后腥臭味夹杂着熟悉的药味,再次把两人拉回在玄灵宗时的场景,太腥太臭了,花寻被熏得忍不住一直眨眼,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
“看来和大漠那边的情况是一样的。”花寻压着想反呕的感觉艰难说道。
马虞霄捂着口鼻,对李琦玉说:“你把她的皮给整个撩开,看看里面有没有剩下骨头。”
“你怎么不自己来?”李琦玉故意逗她。
“我才不要。脏死了。”
“真娇气。”
马虞霄抱胸,有点得意的笑着看她,没接她话,算是默认了这个评价。
李琦玉拿起自己的剑,聚了点剑气,用剑气轻轻地把已被划破一个口子的尸体的整张皮都挑开,随后露出来的场景把几个人都惊了一下。
皮下没有任何骨头和完整的肉,黏黏糊糊的绛红色与蓝色粘液混合在一起,可以看出蓝色是那个花的花苞,含苞待放,约有十几朵小花苞,像小眼睛,又像嘴,你看着它,它也凝视着你一般,让人汗毛直立。
“我靠!”马虞霄立马后退了几步,搓了搓自己双臂,鸡皮疙瘩掉一地。
又是这一抹吃人的蓝色莹光。
很显然,这个毒已经从大漠移至其他地方了。
“那是不是说明……这条河也被污染了?”花寻提出疑问,其实心里已有答案。
李琦玉点点头表示赞同,“十分有可能。毕竟想通过一样东西达成最大范围的灾害,水源和食物是最优选。”
马虞霄说:“那我们是不是要警告一下村民们别碰河里的水啊?”
“这一带很多村子傍水而生吗?”花寻第一次来这边,她不是很了解。
马虞霄点头,“很多,这一条河往上,旁边全是村子,虽然很多人家都在自家掘了水井,但避免不了有些人更喜欢用河水。”
之所以她知道,是之前有一次,马虞霄在天衍宗太无聊了,心血来潮玩偷偷跟着他爹外出的游戏,不过后面跟着跟着就跟丢了,就是在这条河附近。她自己一个人就沿着这一条河玩了很久。可能是她爹发现她了把她甩了,不想让她跟去什么危险的地方吧。为什么那么印象深刻呢,因为当时这条河河边还有一群孩童,她随意施个简单的戏法把那群孩童哄得像小狗一样,有趣极了。后面她又来了几次找那群小孩,久而久之就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