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苦笑了一下,眼里满是悲凉。“就这样,我被视为不详,人人喊打,他们讨厌看见我,说是我带来灾难的怪物。小孩子见到我就哭,大人见到我就赶。我从此不再外出,不再见光。”
“这条河,被这里的人们称为母亲河。他们觉得这条河很神圣,有神灵,生病了可以不去看病,只要对着河虔诚地祈祷总有一天会好。就算最后没好,他们也会说,神努力了。所以,他们不准我接近他们的神灵,不准我喝这里的水。”
“我们这里只有这条河有水,他们是想对我赶尽杀绝,我知道他们害怕我,忌惮我。”
“不过好在,有一位仙子降临此处,见我可怜,给我挖了一口井。她对我说,可以提前预知未来是好事,但是有一些人是该死的,不能改,老天不会给我这种权力。说完她就走了,这是老天给我的指点,从此我不再因别人的排挤和不理解而难过。”
“有一天,我内心产生强大不安,直觉告诉我,母亲河出事了。但是,我不能干涉。我眼睁睁看着碰了那条河河水的人,身上长一片骇人的红。”她顿了顿,看向花寻的脖子,“就是那个。好多人觉得不好看,便拿纱幔遮挡。”
李琦玉和花寻心下一凉,不好,要死。
“但是不用担心,这个不会让人死。真正能害人性命的是几年前,又是这个河,我再次感知到不安,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果然不久后,接触这个河的人,全都化成一滩血水,而凡是血水所染的地方,就算是戈壁上,都会长出那些花。这里的巫蛊之术很厉害,我也不知道是人为下蛊还是其他。”
“染上这个,骨头会慢慢融化,然后花朵从里面开始长,挤出皮肉长出来后,人的生命也走到头了。这花,许是靠人肉和人血活的。河里的那些人,都是发现异样之后来求河里的神灵救命的,跪着跪着,长出来那蓝花了,就一头栽进河里了,所以河里很多花,都是人。”
花寻她们听得毛骨悚然。她们走了好几个地方,这河虽然干涸,但确实是哪里都长着这些蓝花,一开始她们要赶路没靠近仔细看,现在想想真的很多地方都是这抹蓝色。
整个大漠,除了泥沙的灰蒙蒙的黄就是这抹诡异的莹蓝。
“现在啊,也许只剩下我了,这一片土地。我很长一段时间没见活人了。也没什么,和我之前躲在家里差不多,现在我还能出来看看风景了呢。大自然是属于每个人的,不是他们抱团就可以剥夺的。以前剥夺我看天地的权力,现在这天地只属于我。上天自有安排……老天早就想处罚他们,所以派来神仙告诉我不要出手相救,就是这样……”她十分平静。
她默默地呢喃着,也不管花寻她们在不在,旁若无人。也许这些话她早就憋了太久太久,以至于说起来,总感觉怎么也说不完,怎么都止不住。
花寻几人离开那里后,还是感觉惴惴不安。
马虞霄:“玄灵宗全没了已经很吓人了,现在整个大漠都没了?会不会蔓延到东边,南边和北边?”
“难说。”花寻从听完那个老者的话后,皱着的眉就没下来过。她苦恼地揉了揉太阳穴。老者说的都是真的吗?如果都是真的,到底是谁在害人?
“这件事情,外面还不知道吧?我们要不要说出去啊?”李琦玉提问。
“事况有点太严重了,你和掌门说一下吧。”花寻显脖子上的围巾勒,也不戴了,拿了下来。
正当李琦玉掏出录音符,想把方才知道的事情转告给李清风的时候,一个符往她飞来,打断了她。
那符飞至她身旁,开始道:“去哪里了?别带小花寻去不三不四的地方知道吗?不然她师尊回来饶不了我!不管你现在在哪,你给我立马前往我们风清门旁边的金阳国百立城德色县,那边发现几具奇怪的尸体,你去看看怎么个事,别给我们风清门丢脸哈。”是李清风的声音,要不是符的内容有限,李清风可能要说个没完没了。
又差遣她,真服了。
“走吧,我老母让我们去办事了,不能玩了。不对,可以一边办事一边玩,不回去就行,不然这花纹我很难解释啊。”李琦玉摸了摸自己的锁骨,无奈道。
“刚老人家说,这里的人一开始也长这玩意儿,”花寻停下脚步,指了指自己的脖子,“是因为那个河里的水。我想,天地循环,水不会无缘无故坏的,一定是有人放什么东西进去了。结合上次玄灵宗的事情,也许是逃走的那个女人干的。当时她在蛊室里拿走了什么?我猜想,玄灵宗的人都死了之后,她还待在玄灵宗,操控着一群人皮偶,她的目的绝不是想灭了玄灵宗那么简单,她在玄灵宗炼毒。而炼的可能就是能把人骨头融化生出蓝花的蛊或者毒。”
“可能大漠的人离得近,首当其冲就成为了她的试验品。”
“所以,我们身上长的这些花纹,其实和她身上的是一样的吧。”李琦玉很快听懂花寻想表达的点。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当时那个女人脸上和脖子上,也是这种诡异的花纹!她当时还向我们扔了一个玻璃瓶!”花寻想到这里,恍然大悟,怪不得她和李琦玉会长这个东西,问题就在那个玻璃瓶里的液体溅到了几人身上。
不过,这些都是猜测,得验证一下。而验证的方法也很简单,找到那个神叨叨的姬月明看看身就行。
“喂,等一下,你们两个到底在说什么啊?急死我了,明明每个字都听得懂,合起来我怎么就一点都听不懂啊……”马虞霄在旁边露出痛苦神情,全程一头雾水,我靠,是她太笨了吗?
“哈哈,没事,”花寻安慰她:“一边走我一边和你慢慢说,因为这些事情发生的时候,你都在烈风小镇的客栈,听不懂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