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花寻说了一句“有法子了,你等着我吧”便走了,醒来后,她找出自己的盗梦戒,放到自己屋里的一个法阵正中央,嘴里念叨着一些没人可以听懂的咒语,直至法阵亮了起来,她拾起戒指走进法阵中央。
顷刻之间,她消失不见了,原地只剩下那个法阵。上面的画符和她之前用的那张飞毯上的画符是一样的。
另一边,花寻睡太久了,腰酸背痛地爬起来。李琦玉听到动静嘲笑道:“终于醒了,我以为得给你准备水晶棺了。”
丽姬淡淡地提议:“刚好隔壁就有一个。”
两个没良心的,都不想出去的吗?她不行,她必须要去见师尊。
“本小姐是在办正事好吧,哪里能像你们两个一样如此乐得清闲,坐得那么稳呢。”
“急也没用啊,信传不出去,符也不起作用。”李琦玉无奈摆摆手,“所以你办什么好事了?”
“搬了救兵。之前结识的一个友人,她法子多,我找她帮忙去了。”
“梦里找?”李琦玉半信半疑。也正常,因她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类法术,难不成真成仙了?还能在梦里找人。
“嗯。”花寻敷衍了李琦玉一句,便换了个话题。
正派人物对邪啊魔啊什么的都是挺有偏见的,虽然从仙魔一战起,这种水火完全不容的情况已经少了很多,相互对峙的局面也渐渐消失了,仙魔两边现在均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相处局面,但刻板印象还是难免。更何况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邪魔一族。花寻有意隐瞒姬月明的身份,以免引起不必要的冲突和动乱。
“丽姬姐姐啊,你们宗门那些人怎么回事儿啊,真的想让你惨死在这陵墓里啊?居然把你送进来就没打算让你出去了,这是人干的吗。”花寻对此愤愤不平,看来是对玄灵宗没有好印象了。
丽姬捂嘴憋笑,道:“确实啊,如果我是宗主我就把这条传统废了,活人守着死人干什么呢。”
“什么传统?”
“每一代均选出一位使者守陵墓的传统。”
“真是疯子。”李琦玉撇撇嘴,毫不掩饰道。花寻点点头表示赞同。
这时,“嘭”地一声,一眨眼的功夫,刚刚花寻坐的位置,也就是竹架床上,花寻不见了踪影,反而是七仰八叉地趴着一个文质彬彬的女子,身穿墨色棉麻长衣,很是质朴又带着老实的书卷气息,像是要赶考的书生。
“哎哟喂……”花寻面露痛苦之色从地面爬起来。要不是她平时认真刻苦修炼,还真不一定能躲得开这一击。
她刚刚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详,手一撑,猛地往床下一翻,躲开了突然出现的姬月明的“泰山压顶”。
“姬月明,你就没有体面一点的出现方式吗?幸好我躲得快,不然我肯定被你砸出大小便。”花寻蹲在一旁,手还搭在竹床边沿,盯着姬月明,带着一丝调侃的语气道。
姬月明很显然也被摔懵了,摸了摸自己腰部和臀部,确定没摔坏,摇摇头才爬起来,本就拿根绳随意一绑的发型摔得更乱了。这下子更像那些不修边幅的穷书生了,好在人看起来还算干净清爽。
她带着歉意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道:“哈哈,真是抱歉啊。”
“你头发乱了。”花寻提醒她。
“哦……”姬月明勾下头绳重新绑,但是她不太擅长干这个,动作有些不协调,重新绑过之后也没有很体面。花寻看了忍不住扶额微叹。
“你自己能活这么久也是桑久大陆的奇迹。”
“头发有点长了,我也不经常对着镜子看,等下次回去我剪掉一段吧。”
“那你之前是怎么扎的?总不能长了就剪长了就剪吧?”
“小时候我确实如此,但是后面有一段日子都是我的乖学生给我扎的。自从她帮我之后我就没剪过了。”
“学生?你后继有人了?”
“捡的,一个人类女孩……”
“现在呢,她去哪了?”
“大概是五、六年前吧,她没打招呼就走了。”
“为什么啊?你虐待她了?还是被坏人抓走了?”
“抓不走,我教她很多防身逃跑技能了。只可能是自己要走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才没有虐待她,我对她比我那两个灵宠还好……”
“那就怪了。”
“可不是吗……”
两人一个跪在床上,一个蹲在地上,就这么聊起来了,旁若无人。丽姬和李琦玉在一旁面面相觑,不禁佩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