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清境,天境天入口。
“梵月!你倒是想办法啊!”
梵月拎着酒壶却一口没喝,“我若有办法便不会在此处坐着,天境天入口一旦关闭,传讯立刻断开,除非将离从里面打开,否则无人能闯进去。”
看着北渊走来走去,“你别转悠了,转得我头疼。”
“那你说怎么办?我们难道真的要……”
“出事了!”
两人齐齐循声看去,见司命星君气喘吁吁地跑来,额间满是豆大的汗珠。
“司命?”北渊蹙眉,“又怎么了?”
司命脸色难看,“下界传来消息,逍遥宗被屠。公文直指屠杀逍遥宗之人是……”
梵月心头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是谁?”
“是日月星君……封尧!”
如惊雷般劈在每个人头顶。
北渊声音拔高,“证据呢?他说封尧杀的便是封尧杀的吗?”
司命:“公文上言说逍遥宗死去的每个人身上的伤口都是日月星君的剑法招式,也在四处找到了星君的灵力波动和他染血的长陵剑,加之……有人在逍遥宗宗主木风华的断肢残臂上发现了无情通灵术,无情道……整个上界只有两人会。”
将离早已进天境天,除此之外只有一人。
北渊脚下踉跄,梵月扶了他一把。
“梵月……”
梵月递给北苑一个安抚的目光,才看向司命,“逍遥宗全宗被屠,一个活口都没有?”
“活口倒是有,但都是几个外门弟子,且神志不清,什么也问不出来,陛下已经派人去接他们来上天庭医治。其中有个弟子有短暂的清醒,根据他的描述,木风华独女木清瞳还活着,沐清衍似乎也回过逍遥宗,但后来两人同时不见了。”
“宁泱呢?”
“公文称大约一日前元阳子与星君同时离开逍遥山,至今下落不明。”
北渊当即拿出传音石试图联系封尧,半晌后脸色难看地摇头,“传讯断了,但不是传音石的问题。”
梵月神色阴沉,“封尧只怕进了如天境天般隔绝外界之地。”
北渊:“那怎么办?”
“这样……司命你去接应送上来的逍遥宗弟子,嘱咐老君一定要让人清醒过来。”梵月沉默半晌,“若封尧是被人陷害,这将是证明他清白的机会,然后……”
嘭——
地动山摇。
北渊扶着树干站稳,“怎么了这是?”
从上清境朝下看去只见一处升起袅袅浓烟,却看不真切是何处。
梵月召出水镜,脸色骤变。
“哪儿出事了?”
“辰月宫……炸了。”
三人对视一眼,风雨欲来。
——
不知桑木在机关上做了什么手脚,封尧走了许久灵力依旧未曾恢复。穿过长廊,走出西侧门,刚跨入山洞就被迎面朝他撞来的巨物挡住视线。
封尧闪身躲避,喘息之机看清那个状似木乃伊的东西,准确来说是被半透玉石包裹的木乃伊。
他刚苦战一场,情急之下闪避已然用尽全力,气喘吁吁靠着墙,看着人形木乃伊抖动两下又朝他飞来,却在击中他的前一刻,一把玉骨扇挡在他身前。
流光闪现,身前出现熟悉的身影,玉骨扇陡然变大,木乃伊与之相撞被狠狠撞飞,掀起一阵尘土。
“……宁泱?”封尧面色一僵,“你怎么进来的?”连忙推他,“你快出去!这地方不能来!”
可他力竭,根本推不动宁泱。
宁泱收回玉骨扇,目光在他身上扫视一圈,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厥过去,“祖宗!咱俩才分开多久,你怎么伤成这样!”
一把将他拉到一旁巨石上落座,什么救命的、疗伤的、稳定伤势的,管他三七二十一,一股脑给他灌了七八瓶进去。
封尧差点噎住,“我没死在里面,难道要被你噎死?这合适吗?”
后背被拍了一把,宁泱气呼呼道:“一天的功夫你将自己搞成这样就合适了?完了完了,这要是被上神知道了,我的仙丹可就飞了!”
封尧咬牙,“宁泱!合着你不是担心我,是担心你的仙丹啊,嗯?”
宁泱嘿嘿一笑,能屈能伸,“我还是关心你的。”想了想又添了一句,“也关心我的仙丹。”
封尧笑骂一声。
交谈中得知他掉下深坑后那处就闭合了,宁泱打不开只得进了鬼窟另寻出路,路的尽头便是此处,刚来就看见他被异物袭击。
“你是说……鬼窟里面只有一条路?”封尧敏锐地察觉一样,“没有其他机关什么的?”
“准确来说……给我开放的只有一条路。”
封尧蹙眉。
将他们二人分开,他本以为是魔族为了更好杀他,可为何又要放宁泱进来,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万一他与宁泱相遇,有辅星在侧,魔族封不了他的灵力,只会功亏一篑。
魔族会做无用功吗?答案是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