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粉衣男子面色惨白,他眼含期待朝将离看去,岂料将离的目光始终在封尧身上,片刻不离。
“一个大男人哭什么,整的像是我欺负你似的。”封尧道。
宁泱忍笑忍得辛苦。
封尧笑着拍拍粉衣男子的脸,忽地沉下脸,“不过……做人要知进退,不该碰的人、不该做的事最好别干。”他轻柔地拍拍粉衣男子面庞,眼神凌厉,警告道:“我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敢动我的男人,别怪我跟你动手。”
高高拿起,却轻轻放下。
但粉衣男子浑身发颤,瞬间瘫到在地。
三人踏入中城,走入里城,封尧依旧气呼呼的。
宁泱半路说要去找微澜,告辞走了。临走还知趣地将悬日抱走了。
回到将离暂居寝殿,封尧依旧气呼呼不理人。
将离唇边的弧度从始至终就没下来过,他去拉封尧,封尧死扛着不转身,去握手却被躲开,总之就是不配合。
将离无奈道:“尧尧……吾真的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呵!”封尧白了他一眼,“没关系?那声音夹得……悦华都得甘拜下风,我就离开十几日,你就招惹这么一个人。”
“吾明日就同他说清楚。”
“哟,这关系深的,还需要说清楚啊?”封尧别过身,气呼呼。
将离忍笑,又道:“那吾明日让他去别处做事?”
“还明日?”封尧不可置信。
将离立刻道:“吾现在就给微澜传音,让他安排。”
封尧这才罢休,将离又轻声细语哄了许久,他才折身,捏着将离白皙的面庞,狠狠道:“你怎么就这么招人呢?”
将离拢着他,笑道:“说得像是你不招似的?”
“啧。”封尧叹了一声,殿内陡然安静下来,他趴在将离怀里,手指摩挲将离衣角,他有好多好多话想同将离说,但这一刻却只想紧紧相拥,“就该给你关起来!谁都不能见,只能见我!看你怎么招蜂引蝶!”
话一出口,将离的喘息急促了些。
关他?
他想着……若是能将封尧关起来,关在一个金笼里,不能出门,不能动弹,穿衣用餐皆由自己亲力亲为。
呼吸又重了几分,浑身发抖。
眼眸微微发亮,他死死盯着封尧的肚子看了许久,那如狼似虎的眼神似乎恨不得将封尧一口吞下,剧烈起伏的胸膛却终化作一声叹息,胸腔的灼热化作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封尧额间。
“这一路还顺利吗?”
封尧将大秦内乱和后续安排说了,却将魔尊亲临之事隐去。
将离颔首,“宋怀玉虽年轻但性子沉稳,是个可造之材。郑柏太过圆滑,可忠可奸,最多十五年,十五年的摄政大臣,狼子野心必然藏不住,届时人便不能留了。但在此之前,宋怀玉抗不住郑柏,你还留了别的人?”
“啧,你这人怎么一猜就中。”封尧拉过将离的手,无声在手心写下两个字。
将离一笑,“原来是他,也好……他是个有能耐的,能教好李微。”
“我聪明吧?”封尧仰头,“快夸我!”
将离低头,在他唇上啄了一口,“我们家尧尧真厉害。”
封尧顺势攀上将离脖颈,笑得像偷腥的猫,“以后不许看旁的人,只许看我!我比谁都厉害!”
将离笑着应了。
封尧又顺势将起死回生的事情说了。
“妖族真的有令人起死回生或者续命的东西吗?”
“吾本就要同你说这事。”将离道:“不过尧尧……你为何封印了玉佩。”
封尧一顿,暗自懊恼魔尊走后他忘了打开封印,他笑了笑,“这不是为了给你一个惊喜嘛,这才锁了。”说着就把封印打开了。
“别说这个了,你快给我说说起死回生的事。”
将离没急着说,反而把封尧抱上床榻,落下床帏,“此事不急,你先睡一觉。”
“啊?”
“你这眼下青黑,这几日又没睡好?”
封尧顿了半晌,尴尬一笑,“不过……”
“没得商量。”将离不由分说道:“听话,先睡,东西跑不了,等你醒了,吾在同你说此事。”
当日虽然残魂归体,但终还是伤了。这几日封尧总是困倦却睡不着,此刻熟悉的气息传来,三分困意顿时被催化成五分,他呢喃道:“那你记得叫……叫我。”
最后两个字化为气音,沉沉睡去。
将离躺在外侧,轻柔拂开封尧紧蹙的眉宇,捉腕探脉,半晌后叹了口气。
轻声道:“半真半假,小骗子。”
封尧是被悬日黏糊的口水舔醒的,他打了个哈欠,入目身侧空空如也,伸手摸去一片凉意,却有人睡过的褶皱。
床头放着一碗温热的药,封尧接过来闻了一下。
笑了。
悬日趴在床边,懒懒道:
【人!上神走前让我看着你把药喝了才能出门。】
封尧把药碗放到嘴边,“他去哪儿了?”
悬日想了想,道:【好像是给你抓保胎药去了。】
“噗——”
刚咽下去的一口药毫无征兆地喷了出来,喷的到处都是黑乎乎的药渍。
“什么?”封尧大惊失色,盯着平坦的小腹,差点要盯出一个洞来,“我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