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外面吵闹无比,但洞穴里面却无比寂静。
詹渔看看洞,又看看其他人,愣了两秒后不好意思地开口:“我没考虑到……”
“这个洞还能挖吗?”宁柏潇蹲下来,戳了戳洞口上方的土,“洞会不会塌?”
“挖吧。”蝥公说,“塌不了。”
于是盘悫变成原型,和詹渔一起用两只爪子吭哧吭哧挖土,宁柏潇拿着詹渔之前在凡间捡的工兵铲在一边帮忙。
三人齐心协力把洞口挖大了一点,盘悫挥了挥汗,让宁柏潇进到他的项圈里,钻进了洞里。
詹渔走在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洞穴,又遥遥看了一眼外面的小土堆,随后也跟着钻进了洞里。
根据詹渔所说,这个通道会通向一座荒山,但等盘悫灰头土脸地钻出洞,在一道银光里闪现出来时,对上了几个陌生人的眼睛。
“……”
“……”
“这狗哪里来的!!!啊啊啊啊怎么有这么大一只蜘蛛!!!救命……”
在几个凡人惊慌失措的眼神中,蝥公变成人,挥挥手消掉了他们的记忆。
“应该是妖界大乱后结界扭曲了。”蝥公猜测。
盘悫和詹渔也变回人形,宁柏潇从项圈中出来,站在盘悫身边,担忧地看了一眼右上方,“那里有监控。”
“没事。”盘悫牵他的手,“凡间的摄像头拍不到我们的,就算拍到了,仙妖办事处的人也会想办法消掉。”
宁柏潇放下心来,下一秒,几人出现在了他的家中。
回到熟悉的环境后,宁柏潇这才彻彻底底地放松下来。
蝥公把怀里自己的乾坤袋拿过来,将这几天在黑市买的东西全倒了出来,零零散散堆满了桌子,特别是妖皇的颚肢,桌子上放不下,只能放到地上。
“这么多。”宁柏潇愣了一下,他一直和盘悫在一起,不知道蝥公居然买了这么多东西。
“去一趟自然得多买点儿。”蝥公把能直接吃的丹药和需要炼的丹药分开,又把宝物给两个徒弟分了,最后抖抖金弦衣,递给宁柏潇,“你的。”
“我的?”宁柏潇有些迟疑。
盘悫伸手拿过来,替他穿上,只见金光一闪,金弦衣不见了。
蝥公把他自己留下的东西挨个放回乾坤袋,“你现在功力猛增,也快要历劫了,金弦衣虽不能让你一点儿罪也不受,但最起码能保你一命——当然,你有神仙骨,本来就比常人成仙要容易,金弦衣不过是为了保险起见罢了。”
宁柏潇似懂非懂地点头,说道:“多谢蝥公。”
蝥公失笑,“你这小子真是客气。行了,小渔,你跟我回天庭,咱师徒俩以后可回不去妖界喽。”
话音未落,蝥公和詹渔便消失在两人面前。
他们一走,盘悫立刻挂在了宁柏潇的身上,“好累啊……睡觉睡觉!”
“等,等下。”宁柏潇被他压得弯下腰,“先洗澡。”
他们现在身上都是土和血,根本没法睡觉。
“好啊。”盘悫眼珠一转,也不提醒他用妖术就能洗,而是从后面抱着他的腰,一步一步往浴室挪,“一起洗。”
“不行!”宁柏潇下意识抓住了墙角,脸色“唰”一下变得通红。
但盘悫掰开了他的手,在他脸颊上亲了亲,“真的只是洗澡。”
-
假的。
宁柏潇洗完澡已经一丝力气都没有了,手酸得抬都抬不起来。
盘悫倒是精神抖擞,主动给他穿上衣服,但手依旧不老实,宁柏潇按住他的手,有气无力道:“我自己来。”
“不要。”盘悫仗着宁柏潇脾气好,丝毫不听他的抗议,将睡衣的扣子扣好后,抱着人躺下,对着他的后脖颈又舔又啃。
宁柏潇已经懒得反抗了,他抬起手,从床头柜上拿起阔别已久的手机,看了眼日期后猛地坐了起来,“快过年了?!”
他们去妖界的时候已经十二月末了,算下来竟然在妖界过了一个多月!
现在居然还有几天就过年了。
“过年?”盘悫回忆了一下,想起来凡人确实是有这种节日,“过年好玩吗?”
宁柏潇有点儿回答不上来,“好玩吧。”
他这些年一直是自己一个人过年,冷清清的,家里只有春晚的声音。
但是他依旧会好好为新年做准备,年货春联一个都不少,晚上会自己包很多水饺,还会学着从前父母和舅舅敬神——虽然他记不太清具体步骤,但也尽量凭着模糊的记忆复原了。
“付淮和林涂有时间吗?”宁柏潇问,“他们如果也过春节的话,要不要来和我们一起过。”
盘悫脸瞬间垮了,“不能就只有我们俩吗?”
“人多热闹啊。”宁柏潇忍不住笑。
“好吧我问问。”盘悫说着,给林涂发了个短信。
按照林涂平日里抱着手机不撒手的样子,他应该很快就回复了,但盘悫耐心等了两分钟,他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才八点,不可能睡觉吧。”
他说着,又给付淮发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