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人群因为竹取星野刚才的举动逐渐散去。
竹取星野转头,对没有离自己太远的甜品师北岛纱织道谢。
“没关系的,”北岛纱织客气地向她笑了笑,大概因为刚才两个人之间的对话所以亲切了些,“不过真没想到您竟然真的是一名警察。”
在权衡利弊之下,竹取星野刚刚拿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警察证件的照片页,主动摘下了面具,和她的警官证上的个人证件照片进行了对比。
当然为了不让这些人认真看清楚自己到底是哪个部门的警察,她巧妙地遮住了下方的文字部分,反正封皮都是统一通用的。
“所以请各位配合我的工作,否则的话我有权以妨碍公务罪逮捕你们。”竹取星野冷着脸,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在。
实际上完全狐假虎威的意思,但竹取星野只要强装自己表现得镇定以及说话语气冷静,就足够唬住这群已经炸开锅的人。
警告完这些看起来很会惹事的人之后,竹取星野转过身来正了正脸色,随后公事公办地和这位甜品师了解死者的情况。
她这边的死者是一位男士。
“高桥社长是巧克力供应商,和我开展了合作业务,比如说今天这场活动的巧克力原料,就是这位社长所属公司提供的,另一方面,也有着借此机会为彼此打出一些名气,大概未来也有想要深度合作的意味在,所以今天这场活动举办的原料费都是高桥社长免费提供的。”北岛纱织平静地说,完全不介意将这些所谓商业上的机密加以掩盖。
“这么说,你们应该是属于关系非常好的合作伙伴了?”竹取星野手速飞快地在本子上记录着,在从北岛纱织指向高桥的箭头上标了一个“联系密切?”。
北岛纱织停顿了一下:“关系非常好也算不上,毕竟我们之间也没有太多交谈,基本上都是业务上的往来。”
这话倒是令人有点意外。
竹取星野顿了顿,不管是出于摆脱自己的嫌疑,还是出于人情世故的表达,一般人都会表示自己和死者的关系非常亲近,甚至借此树立更好的个人印象。
但这位女士倒是……在今天的整个活动中,都表现出来一种让人意外的直接的气势,某种程度上她还蛮欣赏的。
另一边,安室透刚才奔过去的那位死者是藤原太太,也是30多岁左右的样子,在场似乎有人认出了这位太太的身份。
听周围人的描述,这位太太应该是最近才嫁入豪门成为社长夫人的女子。
这位倒是和甜品师小姐完全不认识——当然这也是北岛纱织自己口头说的。
“我并不认识什么姓藤原的女性。”对于陌生的死者,她根本没有想要进一步查看一眼的意思在,出乎意料的态度。
但当然这些说辞也不能全信,通常来讲的话,还需要那群搜查科的警察补充好之后的资料。
就现场的情况来看,藤原太太身材算是比较纤细,身高处于这边的一个平均身高,比竹取星野略微低五六厘米左右,同样因为这场规格较高的盛宴,她也是穿了一条礼裙前来赴宴,脸上戴着鼹鼠的面具,也无法通过面具直接看出她是谁。
调查下来的结果让竹取星野有些无奈,如果一定要咬死最有嫌疑的人,当然是制作甜品并分发甜品给在场来宾的甜品师北岛纱织女士。
但偏偏目前调查结果来看,她一方面并不是和两位死者都认识,另一方面,如果使用这样的杀人手法,确实会让嫌疑都在自己身上,北岛纱织也没有理由要进行一些无差别的杀人攻击。
竹取星野从个人角度也无法理解,这样一位在甜品界冉冉升起的新星,为什么会想要在这样的场所,基本上算是彻底毁掉自己之后的事业,其实从内心来讲,她不愿意相信凶手就是北岛纱织的。
“竹取小姐。”
安室透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拍了拍竹取星野的胳膊。
竹取星野感觉脑壳子里嗡了一声——自己刚才公布身份的时候,只是寻求当下处理这些棘手状况的最优解,不过现在竹取新野忽然意识到在场有太多自己所谓的熟人,这样莫名其妙公布了身份,似乎会让之后的解释工作变得非常复杂。
“竹取……”安室透在第二次开口呼唤她的时候微妙的停顿了一下,果然是这样,竹取星野察觉到了对方语气中的变化。
“……竹取警官。”
好在称呼一旦叫出口之后,安室透之后的语气就恢复了正常,但这个称呼本身就已经让人感觉到非常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