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放过任何一处可能的细节。”
他补充道,语气公事公办。
“好。”
竹取星野干脆利落地应下,这正是她想要的,虽然风见裕也确实是匹配过来带她的前辈,但她也确实更习惯独自的空间,两人干脆地在空旷的会场走廊里分道扬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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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萩原警官,为什么……会在这里?”
与风见裕也分开后,竹取星野并未立刻进行对方要求的细节排查,而是脚步一转,径直走向了相对僻静的休息室。
仿佛某种预感牵引,她果然在那里找到了萩原研二。
对方靠坐在一张扶手椅上,姿态放松,眼下带着一丝熬夜的疲惫,看起来已在此处待了不短的时间。
萩原研二闻声抬起头,细长的眼睛弯了弯,带着点慵懒的笑意:“哦?你是问哪种意义上的为什么?”
他故意将问题抛了回来,还配合地打了个哈欠,仿佛这只是一个关于早起闲聊的话题。
不直说,就是不想说,或者……不能说。
竹取星野心下了然。
空气中弥漫着短暂的沉默,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会场安保人员巡逻的脚步声。
明明她的身份现在十分敏感,应当和自己的所以旧“友”断联。
好在竹取星野自己也确实没有什么友人。
“你,”萩原研二率先打破了沉寂,目光温和却带着穿透力,落在竹取星野身上,“不是还有自己要做的事情吗?”
他意有所指,显然知道她并未按风见的吩咐行动。
“啊……”
竹取星野含糊地应了一声,能配合今天的工作,所以萩原研二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公安身份......
上次在电视台的没有去打招呼自然有别的考量因素在,但谁会想到今天在这边见过面。
萩原研二却没有给她太多时间,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放得更轻缓,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七年前,在那个公园长椅上,你问我的那个问题,看来已经找到了自己的答案呢。”
萩原研二顿了顿,眼神专注地看着她,“我很高兴。”
竹取星野的心猛地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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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59。
竹取星野的指尖悬停在键盘的发送键上,在日期数字跳转至新一天的瞬间,重重按了下去。
邮件追踪信号瞬间亮起——这是已读的意思。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不规律地撞击了一下,手心微微沁出薄汗。
这是竹取星野第一次,越过冰冷刻板的任务汇报格式,主动向那位神秘莫测的公安上司发送私人性质的讯息。
虽然自己从未见过对方,但大概是有着神秘作风加持,所以竹取星野在面对这位上司的时候十分谨慎。
她清楚自己在干什么吗?或许清楚,或许只是一时冲动。
竹取星野等待着,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
十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过去了……
邮箱界面依旧沉寂,没有任何新消息的提示。
是庆幸,还是后悔?竹取星野自己也说不清。
说实在的,这位“零”组的长官带给她的压迫感莫名不亚于组织的成员……
在摸清动态之前做好“服从”是最聪明的决定。
但这份冲动,无疑是受到了傍晚与萩原研二那场短暂的对话影响。
尽管进入公安系统已有段时间,真正被划归到核心的“零”组也不过月余。
竹取星野比谁都清楚,自己还不是一个被完全信任、可以托付重任的存在。
她自己也从未渴望成为那样的人,但现在很多事情已经不是她可以凭借喜好选择的了。
萩原研二好像有些高看自己了,但是莫名地她说不出来否认的话。
邮件的内容很简单:毛利小五郎是被人陷害的。
她对此确信无疑。
甚至,对于幕后操纵者的身份,她心中也已有了模糊却指向清晰的轮廓。
即使都是公安警察,也正因为此,竹取星野意识到,自己还是边缘的那一个。
但她不应该放任,也不想这样放任事情发展了。
竹取星野闭上眼睛。
“保持蛰伏也会有人不怀好意,你需要反复向组织证明自己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