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放东西的木架子也太不牢固了,”管睿宇试图把手抽回来,没抽动,“换个铁架子,好支撑。”
巫尹睇向露出一截鸟爪的陶罐,轻声一笑:“或许不是架子的问题。”
管睿宇听不懂他隐晦的言下之意,往后扯了扯:“不管是什么,先松开我,伤在哪,我帮你涂。”
手腕处的钳制松开,留下淡淡的红痕。
他活动下手腕,听到罪魁祸首说:“我突然又不想涂了。”
管睿宇:“?”
你有病吧!
他强忍骂人的冲动,良好的教养令他保持微笑:“好,你多注意休息,谢谢。”
管睿宇将一摞书垒在箱子,正准备掏莫比乌斯环出来塞进维度空间,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如果放进空间,巫莲看到之后会不会兴师问罪。
肯定又会紧促眉毛,用怪罪的语气说“为什么去找巫尹”“为什么不听我的话”之类的……
算了算了,还是抱着回去吧。
可是书和保温石加起来少说又四五斤重,回庭院的路程也不算短,后续巫莲肯定会看见书和保温石,免不了又是一顿质问,甚至有可能会问“为什么要瞒着我”类似怨夫的诘责。
啊啊啊啊真烦!
面前青年脸色变了又变,五颜六色,好像把彩虹画在了脸上。
巫尹忍俊不禁:“怎么,怕巫莲发现?”
管睿宇忍不住抱怨:“你们都是巫族成员,为什么关系这么差?害得我前后不是人。”
关系差就算了,连负责的板块都不一样,他想深入学习,了解更多相关的知识,还得偷偷摸摸找另一个人商讨,商讨完还得提心吊胆怕被另一个发现。
这叫什么?
商业卧底,夹在两位领导之间的基层打工人必备生存技能,可他偏偏不怎么擅长这个。
“巫莲亲不待见我,我也没有办法。”巫尹摆摆手,“或许你有办法可以让我们俩关系缓解。”
管睿宇嗤笑:“那你想缓解吗?”
巫尹当机立断:“不想。”
“哦。”他干巴巴吐出一句。
那你还问!
管睿宇抱起得到的“宝物”,转身离开,不愿再搭理这位看似和蔼可亲,实则阴晴不定,笑面虎的“在逃罪犯”。
巫尹盯着他离开的身影,缓缓站起身,走近掉落在地的陶罐,捏起露在外面一截鸟爪,噗地把白鸽拽出来。
漆黑的眼眸与银蓝色虚心的眼神相撞。
“让我猜猜,变成个小东西就是为了偷听?巫祈,这不是你作风。”巫尹笑道,“什么时候变得和我一样‘无耻’了?”
。
从巫尹的洞府出来时没有看见大橘,管睿宇猜想它应该是先行一步离开了,幸好他记性不错,走过来的路也有留下一点足迹,不至于迷路。
可宝藏太沉,他体力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一路走走停停,路过菜园,顺手摘了一些脆姜,正准备往维度空间里放,听到身后有人正在叫他。
“管管,你怎么不等我!”
是大橘,橘黄的背上还背着一团白色的物体,像汤圆。
“我以为你先走了。”管睿宇将脆姜揣进维度空间,定睛一看,“你背上...怎么是白鸽?!”
她什么时候跟过来的?!
管睿宇猛然想起在洞府时莫名其妙掉落的物品。
不会是白鸽弄出来的动静吧,管睿宇只觉一个头两个大,怪不得当时巫尹说也许不是架子的问题。
“喵,我在尹的门口捡到的,他说是管管你不小心掉的,让我带回来。”大橘边说边舔舔嘴巴,“闻起来超级香喵,我可是用了好大的意志力才控制住自己没吃掉!”
管睿宇蹲下身,捧起白鸽,它睁着眼睛,全然没有偷溜进别人洞府被抓包的心虚。
“祭司小姐,”他压低声音,“你都这样了,还要跟着我打探情报,该说你是敬业呢,还是初生不怕牛犊呢。”
白鸽唧唧啾啾叫着,似乎在抱怨,也好像是在咒骂。
管睿宇听不懂鸽语,将它揣进口袋,抱起一大堆东西,继续赶路。
二十分钟后,它气喘吁吁地放下手中的东西,累得一屁股坐在庭院门口。
大橘叼起箱子把手,想要拖进屋内,为青年分担一些。
但它低估了那箱保温石的重量,箱子在地上只挪动了一小段距离就停了下来,大橘的爪子在地面上蹬了两下,脖子上的毛都炸了起来。
管睿宇坐在地上喘气,抱着它往怀里放:“重,你提不动,我来就好。”
大橘松开嘴,有些不服气地用爪子拍了拍箱盖:“这箱子怎么这么重喵!”
“十几块石头呢,肯定重。”他揉了揉发酸的手臂,药箱里的药膏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
白鸽从他的口袋里探出头来,挣扎着蹦出来,笔直地站在书面,她往后退几步,翅膀射出一条紫色丝线,牵引最上方的书籍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