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禾把车开到体育馆公园附近的停车场，南姜从车上下来。

露天空地上人们聚在一起跳舞。

“还挺热闹。”南姜说。

余禾锁好车走到她那一侧，看了眼，“我也是偶然开车路过看见的，带你来看看。”

体育馆公园，顾名思义，围绕体育场划的公园，占地面积十分广泛，天气好的时候经常有人来露营。

要是碰上许久不出太阳，突然出了一次，那随处可见地上长满了“帐篷”。

公园不许有炊烟，所以能看见的流动摊位几乎都是一些卖小孩玩具或是提供饮品的。

刚吃过火锅，南姜吃得有点撑了，余禾便带她来散步消食。

天还没黑透，公园里昏黄的灯已经亮起，南姜看着地上的影子，“吃饭前你那话什么意思？”

吃饭前余禾提到她21年也去过那家火锅店，当时也叫这个名。

没等南姜细问，店内服务员便把锅底上了来，话被打断她就只好作罢。

吃的中途聊起以前上学的事，这茬就彻底被忘在了脑后。

这会提起来，余禾倒不知道从何开口了。

她想了想，只说：“21年和娄脉去过一次，那会去并不是老板说的店名，而是‘青山下的火锅店’。”

“哈？”南姜觉得稀奇，“是不是撞了名字，你去的不是那个地儿，刚才老板不也说了这是分店么？”

余禾张了张口，想说不是，话还没出口她就愣住了。

21年她去过这家店么？还有，前不久是什么时候去的？

她停顿的时间太长，南姜疑惑地看她一眼：“怎么了，有什么不对么？”

余禾一字一句地问：“在店里，我是怎么说的？”

“什么怎么说的？”南姜被她这话问住了，话题陡转让她不知道余禾在说哪一个，“21年去过这家店？”

“完整的。”

南姜想了想，“你说，你21年来过一次，前不久也来过一次。”

说完她插了句题外话，“不过你可真不厚道，自己偷摸来不带我。”

余禾听见答案怔愣，她怎么会脱口而出她来过这样的话。

“傻了啊？”南姜偏头看她表情。

闻言，余禾摇了摇头。

“我以前没去过，今天是第一次。”余禾说。

“没去过？”

没去过为什么说去过？

余禾说：“是的，一次都没去过。”

南姜越发听不明白了，“你在说什么啊？没去过为什么……”

“你做梦了？”南姜突然想到这个可能，而后笃定起来，“你就是做梦了。”

“前不久去的那一次你还记得吗？你说你遇见了娄脉。”

余禾想起来了。

“你还说差点想复合。”南姜说，“但是那次，你告诉我，那是一个梦，梦里的火锅店叫这个名字。”

对。

余禾没有回应，南姜当她不相信，翻出手机聊天记录，“你看，就是这一天，六月五号。”

余禾接过手机，看上面自己发给南姜的消息：「我上周去过哪里？」

“那天正好是单数周的周五，我看见这条消息没回复，想着晚上就过来了，当面和你讲就是了，结果我这脑子，忘了。”

“来以后你就给我讲你的梦，记起来了没有？”

余禾点头，她记起来了，刚才南姜一点她就想起来了，前不久那次确实是梦。

南姜把手机收起来，不自然地看了眼别处，然后问道：“后来你没去吧？”

她指的是梦外。

“没有。”余禾说，她其实没有要去的打算，再加上后来她穿越了，回来以后又请了一周假，复工后不是上班就是加班，日子蹉磨着过，直到今天。

穿越……

所以她是，在穿越的时候同娄脉去的？

余禾突然兴奋，“原来是这样！”

她虽然想不起穿越后的具体内容，但是偶然片段记忆是存在，就比如她带南姜去了火锅店。

火锅店这个熟悉的场景让她潜意识觉得来过，所以脱口而出饭前的那句话。

而穿越前她并不知道这家店在21年叫做什么汤锅店，所以穿越后，这家店依然是穿越前梦里的样子。

也就是说，即便是回到了过去，如果事先未知，那么穿越后也会受到影响。

既然穿越后的时空会受到影响，那穿越后在那个时空所发生的事会不会对现实产生影响？

甚至于提示她找到穿越媒介？

不是没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