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灰叶经常旷课,但真正要论她最喜欢的课的话,也不是没有。
灰叶最喜欢美术课,因为这样就可以一直看到姐姐了。
正如此刻,
贝尔摩德正手把手地引导她给老虎填色。
“这里,可以稍微轻一点,灰叶同学,”贝尔摩德握住灰叶的手腕,“让颜色有深浅变化,会更有立体感哦。”
说完发现这人没回应的,贝尔摩德一转头就见她正呆呆地望着自己,纵使是贝尔摩德,嘴角也忍不住抽了抽,她就不该指望自家的小笨蛋会认真的听了。
“怎么看呆了,嗯?”
灰叶回神发现贝尔摩德已经帮她画好了,于是便问道 :“像这样吗?”
贝尔摩德:……
我请问你画了吗?
敢情这小混蛋把她画的当成是自己画的了?很好,还没有要恢复的趋势,因为成年的灰叶可干不出这种事。
贝尔摩德只能耐着性子夸她句,“真棒。”
若狭老师抱着个半人高的屏风走了进来。屏风展开是一只张牙舞爪的老虎,老虎的身高刚好与一休的扮演者柯南齐平。
她拍了拍屏风,“这是舞台剧要用的哦,”
“哇!好厉害!”
“老虎!好逼真啊!”
“若狭老师画的吗?太棒了!”
若狭留美的脸上依旧是那副略带腼腆的笑容,被大家的夸奖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我啊,其实挺会画画的哦”
全班顿时哄笑起来。
“啊,水脏了。”若狭老师才注意到放在讲台边用来清洗画笔的水桶,里面的水已经浑浊不堪。
她争着抢着要帮大家去换水,“我、我去给大家换一桶干净的水来。”
刚刚拎着小水桶往外走,若狭的脚就一脚踩在了报纸上,身子向后一滑,
手里的水桶 “哐当” 翻倒,脏水泼了满地,大半都溅在了那扇老虎屏风上。
“哎呀。”污水顺着老虎的额头往下流,晕染了原本的眉眼。
“呀!” 若狭惊叫着扶住讲台,脸上写满慌张,“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这下全班都安静了下来。
灰叶皱了皱眉,她刚刚都看到了,若狭老师是故意打滑的,只是她想不清楚若狭留美为什么要这样做。
“若狭老师,没关系的。”小林澄子老师连忙上前扶起她,安慰道,“人没事就好。屏风再画一幅吧?”
“再、再画一幅,时间可能来不及了,而且……”
她看向那只被毁掉的老虎,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柯南,沮丧道:“很难再画到这么刚好和柯南同学一样高的尺寸了。”
“若狭老师。”柯南主动开口“去你家画吧,你家离学校不是很近吗,我放学后去你家,帮你一起画新的老虎。”
“诶,去、去我家?”若狭老师的脸上闪过一丝极快的别样情绪。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也去帮忙。”少年侦探团也纷纷响应。
“我帮你搬东西。” 元太举手。
“我也去。” 步美和光彦附和,“我们帮老师一起画。”
灰叶也跟着嚷嚷起来,“我也去,我会画老虎的。”
她的期待地看着若狭老师,又飞快地瞥了一眼旁边的柯南和侦探团。
自从上次旧仓库事件共同经历冒险后,灰叶对她们的距离感明显缩小了许多,
虽然依旧沉默居多,但像这样主动要求参与集体活动,还是第一次。
既然小家伙都吵着嚷着要去了,那当然不能少了她贝尔摩德,“若狭老师,我也一起去吧。毕竟是美术相关的事,我或许能帮上忙。”
“真、真的可以吗,青木老师太麻烦你了。”
“没关系,都是为了孩子们的表演嘛。”贝尔摩德的笑容不变。她倒要看看,这位总是 “不小心” 出状况的若狭老师,家里藏着什么。
“那就太感谢大家了。”若狭老师松了一口气,“放学后就麻烦大家和我一起回家了。”
放学时间快到了,舞台剧道具的收尾工作基本完成,孩子们陆续被家长接走,而灰叶则偷偷溜去了美术室。
贝尔摩德正蹲在角落收拾颜料管,就听见身后传来哗啦一声轻响,回头就见灰叶说要跟她一起收拾东西。
贝尔摩德轻笑,“小家伙不和朋友们一起完吗?”灰叶闻言撇撇嘴,说了句不要。
下一秒,哐当一声
灰叶不小心碰倒了一个倚在旁边的旧画架。
原本卡在旧画架关节处的齿轮弹跳出来,滚落到灰叶的脚边。
贝尔摩德心头一跳。本能的冲过去,想要捂住灰叶的眼睛,不能让她看见。
可脚步刚迈到一半,她就顿在了原地,因为灰叶根本就不怕。
灰叶好奇似的用手指戳了戳那枚齿轮,最后干脆捡起来捏在指尖转啊转。
铜色的齿牙硌着她的掌心,她却一点反应没有,反而还开心得咯咯直笑。
“姐姐,你看。” 她举着齿轮跑过来,颠颠地撞进贝尔摩德怀里,把那枚冰凉的金属塞进女人的手心。
贝尔摩德低头看着掌心里的齿轮,又抬头看灰叶。她的眼神,里里外外都是纯粹的好奇,竟然完全没有恐惧。
贝尔摩德的手还悬在半空,一股说不清的酸涩回荡在胸口。
“姐姐?” 灰叶见她没说话,歪着头碰了碰她的脸颊,“你怎么了?”
她回过神,反手握住灰叶手,“没什么。”
贝尔摩德笑了笑,“木木不怕这个吗?”
“不怕呀。” 灰叶摇摇头,另一只手也伸过来转齿轮,“转起来像小风车。”
她不怕齿轮了,遗忘的那些过去,或许不全是坏事。
贝尔摩德抽过她手心的齿轮,放进画架旁的铁盒里,“当作我们的小秘密。”
灰叶似懂非懂地点头,亲了一下她的脸颊,软乎乎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