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怎么进来的?”高个子的黑袍人很是讶异。
“这还用问,他把所有封印阵都破了,追着我们打开的空间裂隙进来的!”黑袍人瞅了一眼不远处的黑色空腔,“设下几百个阵对付他一个,居然连半个时辰都没拖住。”
他狠狠啐了一口,心知再不跑就跑不掉了,当机立断转身扑向空腔的位置,准备逃走。
闻朔站在虚空中,衣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背后煞气腾腾,一丝丝满溢出来。
看到黑袍人要跑,他远远切下一剑,剑势绵延数百米,转瞬到达眼前,黑袍人再晚一点闪开就要被劈成两半。
高个子的黑袍人出面掩护同伴,拔剑与闻朔交战。
一招急出,短兵相接,闻朔在原地纹丝未动,与他交手的黑袍人却被弹开,手上的剑颤鸣不止,手臂也跟着发麻发抖。
与此同时,剑势的余威漫过,再次阻断了他同伴的逃跑路线。
只这一下,高个儿黑袍人就知道他与闻朔的实力差距,他退回同伴身边,说:“打不过他,得想办法甩开他。”
而闻朔感知到刚才他出剑的手法,沉思片刻,眼神忽然变得更加冰冷。
手里还攥着魂珠的黑袍人眼见逃跑路线几乎被闻朔封死,心一横,突然用力把魂珠捏碎。
里面的残魂得了自由,冲出来四处流窜,并没有回到言泽的体内。
黑袍人狞笑道:“你若不抓紧时间把他的魂魄收起来,他就永远也醒不过来了!”
那些残魂大概是受了刺激,化作光束,拖着长尾向四处飞去,闻朔的煞气立刻像闻到肉味的狼一样,分散开来逐猎残魂。
但如此一来,还是两个黑袍人找到可乘之机,利用闻朔片刻的分神,划出一处全新的黑洞。
二人跃进去的瞬间,所有空间裂隙连同他们的身影都消失不见。
若是最后一刻紧追上去,也许可以跟踪他们离开,但闻朔并没有那么做。
比起那些,他更关心言泽的状况。
煞气将残魂一一追回,聚拢在一起,像一团乌云之中藏着一小片白云。
闻朔托举着这团云,来到那枚琥珀结晶的上方,手掌在剑刃上一抹,鲜血流淌而下,顺着结晶的纹路融入其中。
血玉感知到熟悉的气息,似乎也知道在原主人的身边是安全的,用以庇护的外壳终于有所松动,晶体表面一寸寸碎裂开。
直到最后一片结晶脱落,露出里面失去意识的言泽。
魂魄在闻朔的助推下重新注入言泽的身体。
言泽闭目躺在绯红色的碎片之中,随着魂魄进入身体,他全身轻飘飘浮起,直到所有魂魄归位,又轻飘飘落下。
他胸口的血玉已经失去光泽,血色仿佛被稀释了一样,变得十分黯淡。
这枚护身玉佩很好地保护了他,可魂魄的失离还是对身体造成了极大的损伤,言泽一度昏迷不醒。
闻朔不知道他陷入了怎样的噩梦,但见他眉头紧蹙,睡得很不安稳的样子,不自禁伸手替他抚平眉间。
就在这时,言泽猝然睁开眼睛,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闻朔一怔,不知言泽哪来的力气,冷不防被他拽到跟前。
两人贴得极近,彼此呼吸交错,然而言泽看着他的眼睛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浑浊失焦,玻璃珠子一样的眼球了无生机,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他开口说话时声音也变得沙哑暧昧。
“阿朔。”
言泽轻吐气息,另一只手悄然伸向闻朔前襟。
闻朔浑身一僵,在梦中反复经历的回忆再次追上了他,他反手握住言泽的手腕,隐忍而克制。
然而就在言泽那只手快要触碰到他的时候,忽然像惊醒了一样,眨了眨眼,眼神短暂恢复清明。
他于迷惘中认出眼前的人,懵懵懂懂地说:“……闻朔?”
眼前的人确实是气运之子闻少侠无疑,言泽缓缓从噩梦中恢复,彻底安下心,语气不自觉带点几分撒娇般的松懈:“你总算来了,来得好慢……”
刚说完,他便又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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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人逃走后,剑阵入口的封印也终于被打开。
结界外,莹蓝色的光芒忽明忽灭,说明有人已经通过了剑阵的试炼。
在外面的人看来,这次试炼仅仅是时间稍微长了一点,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怎样惊心动魄的事。
因此当众人看到原本应该在另一个剑阵出现的“陆望”抱着言泽走出时,登时引发一片哗然。
“他怎么在别人的剑阵里,他是怎么进去的!?”
“剑阵试炼也能找代练?简直闻所未闻。”
种种猜测不绝。
最激动的要数时奕秋,他看到被他视为劲敌的言泽倒下了,连忙拨开人群冲到最前面,第一时间关心言泽……的分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