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波粼粼,月华浮动,粉白的花瓣宛若下了一场雨,花余就在漫天芍药雨中翩跹起舞。
他不敢看衔青,目光低垂。
“何时学的这些?”
“不记得了,大抵是……很久以前吧。”
*
一封黑羊皮烫金邀请函邮寄到了聆云峰,黑底封皮上烫着一只腾云驾雾的龙,栩栩如生,宛若要腾飞而起。
这是临风阁的标志。
花余好奇的将邀请函拿手上翻来覆去的把玩着,没看出个什么名堂出来。龙的正下方有一个鎏金的“启”字,花余便将手指轻放上去。
无甚反应。
花余有些失望的松开手,抬眸看向师尊:“这是何意?送东西来却不叫人打开?”
衔青接过邀请函,白色灵力在指尖萦绕,邀请函脱手飞至空中,黑色信封缓缓展开,那条鎏金龙果真腾飞而起,绕着黑色信封飞了两圈,一声龙吟后消散在空中,这时,信封的内容才呈现在空中。
花余看得目瞪口呆。
做工如此精致的吗?
“临风鬼市是临风阁最大的活动,可以改他们带来极高的收益,所以每次鬼市开市,他们都会广发请帖。”衔青解释道。
花余点头。懂了,请人去花钱的。
此次鬼市之行,基本上各大宗门掌门及长老都会出行,更有闭关多年的长老听闻鬼市开市都提前出关。
鬼市不卖别的,只卖消息,你可以在鬼市买到任何人任何事的有关消息,有隐居多年的修士不愿意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行踪,就会在鬼市开市时将所有有关自己的消息全部买断,当然这也意味着一笔不菲的开支。
这次出门,衔青将自己的两位弟子都带上了。
既是鬼市,那自然是开在见不得光的地方。夜幕四合,宛若一只巨大的手将天地间捂得严严实实。没有月亮,没有一丝风,天地间好好像被什么结界给围得严严实实。
传闻彼岸花连接阴阳两界,鬼市入口,彼岸花开得奢靡而妖冶。
按照邀请函的指引,三人行在这条荒无人烟的小道上。
树影黑黢黢的,阴风阵阵在林间穿行,让人打心底生出寒意。
和旭不禁纳闷:“不是说鬼市很多人都会来吗?为何这路上一个人都么都没有,就连咱们归云宗的人都没看见!”
“每位长老收到的邀请函都是不一样的,临风阁给不同的宾客安排了不同的入口,按照每个人的偏好提供客人可能想要的消息。”衔青解释道。
花余没有接话,却听得毛骨悚然。真不知临风阁背后究竟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他们修得是什么心法,竟能做到如此地步。
但花余心中也不免好奇,他并不感觉生活中有人在监视他呀,他在仙门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角色,那鬼市里会有有关他的消息吗?
或者,鬼市里可以买到有关他之前身份的消息吗?
一声杜鹃哀鸣打断了花余的胡思乱想。
和旭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能把宗门活动安排在这个鬼时间、鬼地方的,也不是什么好宗门。”
他对临风阁是有偏见的。这次来鬼市,他并不是为了寻得某些消息,而是带着宗门的任务来的——好好探探临风阁的底!
一想到这里,和旭就感觉自己身上背负着宗门的使命,不能有丝毫的畏缩何恐惧,就连步伐都更坚定了些。
不知走了多久,前面有荧光闪动。渐近,原是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结界门。似乎是感受到了有人来访,荧光闪动在门上显现出几个大字——“欢迎来到鬼市”。
花余:……
不得不说,临风阁还是很有仪式感的。
衔青顿住了脚步,从储物戒送掏出两副面具分给自己的两名底子。
这面具只遮得住上半张脸,外形狰狞,倒像是恶鬼的模样。花余不解,也不急着把面具带上,只是看着衔青。
“师尊,我们进去要带这个面具吗?”和旭拿着面具往自己的脸上比划。
衔青点头:“鬼市鱼龙混杂,不仅有各大宗门的长老弟子,还有仙门里的散修,甚至邪修,临风阁以利益为标杆,在他们眼里顾客没有正邪之分。”
和旭边听边点头,衔青还没有说完,他便已经将面具盖在脸上了。下一瞬,和旭一整个人都变了模样。那个身姿挺拔的青年人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名老态龙钟的老人。
他察觉到了自己的不对,想开口说话,不料开口就咳了两声。
和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