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你呀!我们是同一个人。”瞭城主笑道。
花余觉得这个人简直有病,干脆并不接话,只坐在地上盯着那魂鼎不语。他虽不知道此人是谁,但他可以肯定这个人不敢随意动他,要不然也不会大费周章的让止诺把他引到这边来。
凄厉的惨叫在耳边久久回荡,亡魂在魂鼎内翻滚煎熬,却始终逃不出那黑色纹路的控制。
瞭城主缓步踱到花余身边,笑道:“这股力量熟悉吗?它与你同根同源。”说着,瞭城主伸手,一只在魂鼎内挣扎的亡魂出现在了他的手中,那只亡魂才逃脱鬼火的煎熬,才松口气,却在瞭城主手指的搓捻下灰飞烟灭了。
魂飞魄散,永世不入轮回。
“这感觉,熟悉吗?”瞭城主浑不在意的拍了拍手,好像是在拍掉什么脏东西。
花余......没感觉。
见他依旧无动于衷,瞭城主只得摇头叹息,双手合十,无数魂灵疯狂尖叫起来,鬼火爆燃,炙烤着亡魂们。看不见的精气从亡魂的体内剥离,一点点在魂鼎上方汇聚。
与此同时,瞭城内,正在喝茶的老者倏尔浑身抽搐,黑色纹路暴涨,顷刻间将人全部吞没,活生生的人在原地烟消云散。
小娃娃一手拿着娘亲给的糖葫芦,一手牵着娘亲,下一瞬间,手中一空,娘亲就这样不见了 ,小娃娃愣愣的四处张望,却终究是不见娘亲的踪影,只能在原地大哭起来。
穿梭在酒楼里的小二,上一瞬还在招呼着客人,下一瞬餐盘落地,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人们终于意识到了问题,屋内、街上,所有的人都惊慌失措起来,他们一股脑往外涌,目的一致的向昭云祠蜂拥而去。可在这路上,越来越多的人消失不见。
极大的恐慌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门被猛然推开,小沙弥急匆匆的跑进住持的厢房里,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急道:“住持!住持!大事不好了!城内......城内......”
住持艰难的抬了抬手,黑色的纹路在他的脸上流动,开口时他的声音已经不似白日里那般稳重:“召集全寺沙弥......”说着他就要伸手去掀盖在腿上的毛毯,几次手抖,毛毯终于被揭开,毛毯下的腿已经不见了踪影......
“能够感受到吗?”瞭城主的嘴角咧开夸张的弧度,
不得不承认,花余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即使他跟着衔青修行了很久,修为却一直停滞不前,不过他倒是不在意这些。但此时此刻,无数精气从亡魂的身上抽离,被花余吸引,流入他的体内。
花余被温暖的力量包裹,从所未有的感觉。
“这才是我们鬼修的修行方式,知道吗?这种感觉,如何?”瞭城主的脸上的表情兴奋而诡异。
花余抬手,灵力在手中迅速汇聚、脱手,在远处炸开一道刺眼的光。
“你不是喜欢跟着衔青吗?我告诉你。”瞭城主压低了声音,“只要你有足够的实力,能够将他囚禁起来,他打不过你,自然就会臣服于你。”
花余眯起眼,神色凛然。他们并不相识,但眼前这个人对他的想法似乎了如指掌。
“只要我们合作,这些力量都是你的。”瞭城主脸上挂起自信的笑容。
花余往前走了一步,源源不断的力量涌入他的体内。
下一瞬间,身后有声音猎猎作响。花余回头,剑尖已经指向了他的面门。花余抬抬手指,执剑的鬼修动作一顿,嘴角有鲜血溢出。
花余对鬼修压迫是绝对的压制。
似乎在鬼修的绝对领域里,他才是那个主宰。
瞭城主满意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笑道:“如何?尝到甜头了吗?”
花余眯了眯眼,问道:“你的条件是什么?”
瞭城主话还未出口,笑容忽然僵在脸上。诡异的空间内气流一阵翻天覆地,似乎有人要闯进来。下一刻,长剑刺破黑暗,衔青硬生生划破了瞭城主设下的障目之法。
止诺紧随其后,脸色惨白,似乎是被方才的一幕吓惨了。但显然眼前的一幕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无生的剑直指花余,而无生的嘴角挂着血痕。
止诺一个没站稳就坐在地上了。
“你不是说......你不是说,只要我把人给你带来,你就会放过他吗?为什么,说话不算话!”止诺濒临崩溃的嘶吼着。
瞭城主一脸无所谓的笑容:“我是说要放过他啊,可这次又不是我动的手。”
止诺的目光转向花余,眼神中满是乞求。
花余并没有看他,自从衔青v出现后,他的目光就一直贴在衔青身上,未曾离开。
衔青淡声道:“过来。”
花余往前迈了一步。
瞭城主的声音却又将花余钉在了原地:“你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每次你碰他的时候都会疼?”
即使衔青的神色中流露出不赞同,花余也没有再往前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