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尖叫声伴随着倾盆大雨响彻场馆……
两人猛地转头看向篮球场方向,‘轰隆’雷声伴随着闪电照亮了漆黑的走廊,模糊的身影一闪而过。
“诗蝶……别担心,我这只是在刚刚跑的时候不小心划伤了…你看到了的呀…我是为了拉你啊…”女生面色苍白解释道,粉色短发凌乱的黏在脸庞。
她的手挡在胳膊外侧,几道狰狞的抓痕只漏出几条血丝。
尖叫声让篮球场内的人群瞬间扩散开,为中间的两人留下大片空间。
花诗蝶眼里闪过几分恐惧,嘴上却还安慰道:“我知道,欣欣,你别怕。”
“是吗?”张欣怡的声音幽幽响起,“那为什么你离我这么远呢?”
眼睫颤抖翻飞,花诗蝶抽起嘴角露出一个苦楚的笑容,两步上前将女生搂在怀里,抬头望向远离他们的人群。
却对上人群后一双冷漠的桃花眼,花诗蝶眼睛一亮,仿佛找到了救星,她扬起明媚的笑脸,“沈学长,你过来了,能不能过来看看告诉他们,欣欣不是被丧尸抓的。”
四周的目光顺着女生的话扎在沈淮安身上,他静默半晌抬脚却被一旁的薛佩奇张臂拦住。
沈淮安动作一停望向薛佩奇,看见平时的好好老实人居然皱紧眉头,眼里带着一丝气愤。
“不管是不是被抓的,只要身体有伤口的人都应该进行隔离。”
“你……我又没问你”,花诗蝶有些恼怒,“而且就算这么说,那在场所有人都要接受检查…”她眼睛往四周一扫,人群骚动起来。
“不是吗?包括你们。”漂亮的丹凤眼直直钉在薛佩奇和沈淮安身上。
“当然。”白嘉鹤从昏暗的走廊现身,白衬衣上沾了半身鲜红。
沈淮安瞳孔一震,话还没问出口,薛佩奇已经冲过去,单手揪起他的衣领。
“我兄弟呢!!!王禹轩在哪里!!!”愤怒伴随着恐慌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白嘉鹤嘴唇嗫嚅,眼神飘忽不敢看向他,“他在北门那里。”
薛佩奇没有再跟他废话,转身向体育馆北门赶去,沈淮安紧跟其后。
“沈学长——”花诗蝶含泪企图挽留他,青年侧头淡漠一瞥,“好自为之。”
……
北门,王禹轩捂着肚子靠坐在地上,鲜血侵染出新的衣服颜色,他仰头,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嘴唇煞白。
旁边一个穿着球服的男性丧尸,面朝下倒在地上,头被棒球棍砸得稀巴烂。
急匆匆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到天花板,焦急的喊叫隔着一层朦胧的迷雾。
“老三!老三,看着我。”薛佩奇扶着他的脑袋用力拍他的脸。
沈淮安皱眉,就地取材撕开他的体恤衫绑住流血不停的腹部伤口,用力按住。
身后的好事者也跟着过来查看情况。
“天呐……”一个女生惊呼一声,捂住嘴巴,转过头去不敢直视。
“没事,老三,没事,我们先离开这里,走。”薛佩奇眼眶微红,撑起王禹轩的身体揽住,在沈淮安的帮助下起身,刚走两步就被挡住了去路。
“你们想干什么!”
“他不能过去……”白嘉鹤和扶着闺蜜的花诗蝶从人群后方缓速上前。
“对!”女生银铃般的声音如今却如同索命的低语。
“我们都看到了,被丧尸抓到的人都会变成丧尸,他跟我们在一起太危险了。”
沈淮安掀起眼皮,黝黑的瞳孔望向面前表情各异的众人,“那你们想怎么样?”
花诗蝶被他冰冷一扫,吓得不再出声。
“按你们刚刚说的,隔离。”白嘉鹤见状上前补充道。
薛佩奇粗喘着气,沉声道:“好!去哪里隔离。”
白嘉鹤镜片下精光一闪,人群让开一条路,走在前面,“这边。”
一行人来到体育建材室,里面能坐的垫子,能防身的器材已经被人拿的差不多了,空荡荡的空间只剩下五个人。
将王禹轩扶着躺下,沈淮安望向门口,那里早已被关上,目前众人还没找到门上的钥匙,但门口站了两个男生看着他们。
“不行,老三伤得太重了,我们需要止血止疼药。”薛佩奇掀开衣服检查伤口,那里皮肉绽开,像是被人徒手掏开。
“老幺…怎么办!…”
坚硬的指甲陷入细嫩的皮肉,印出四个小月牙,沈淮安声音沉静:“等”。
窗外的狂风暴雨不停歇,校园内被雨水冲刷,洗去鲜红和肮脏污渍,绿植在雨中逐渐舒展,成长。
原本堵在各个建筑内的丧尸被声音吸引,齐齐挪进雨幕中,仰头接受自然的馈赠。
潮湿的水汽蔓延至校园的每一个角落,昏暗的天色中,薄雾无声挤进每一个缝隙,渗进活跃的细胞。
时间调皮的从学生们疲惫的面容上跳过,细微的变化在不为人知处悄然发生。
“嗬嗬……”
昏暗的器材室内,沈淮安和薛佩奇靠墙坐在王禹轩旁边,他们对面两个女生并排躺在一起。
风雨声渐歇,室内越发安静,狰狞的呼吸声就越发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