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顿时像一只被激怒的小狮子,跳起来怼他,“才不是,大安才不会看上你这种老男人。”
他英俊的面庞陡然下沉,半响又哼笑,垂下眼皮道:“那也不会看上你这种毛都没长齐的小A。”
‘小’字被男人刻意咬重,回荡在谢安的耳畔,将他气得在原地蹦起来要伸手去打布莱泽。
却被男人伸直胳膊撑在小小少年的额头,无论怎么动作都摸不到男人的衣角。
身为两个A争论的当事人沈淮安在旁边,为了不伤小朋友的自尊转头用手捂住小半张脸,盖住了正在疯狂上扬的嘴角。
“行了”沈淮安清清嗓子,及时叫停男人欺负小孩的行为,一大一小同时转过头来,两双相似的绿眸紧紧盯着白净的Omega。
“咚咚咚”身后的门又一次响起,这一次强烈的敲击声伴随着门把手不停地上下晃动,三人对视一眼,直觉事情不太妙了。
谢安和布莱泽同时眉头一皱,两人这时格外有默契,布莱泽箭步上前,揽住沈淮安的腰将人挡在后,谢安拉住他的手往更衣间的后门跑去。
沈淮安回头只看见男人青筋暴起的手臂蓄势待发,合起的门挡住了他的视线,可打斗的声音却透过薄门传进耳膜。
压下心里的担忧,沈淮安跟着谢安,帮着面前不大的小孩从一堆杂物中移出空间,与周围灰色的水泥地面完全不同的银灰色金属出现在两人面前。
谢安用手拂过,蓝色的光芒一闪而过充斥在整个金属表面,下一刻严丝合缝的金属如同门一样开启,露出底下黑色的空间。
谢安单手撑地跃进去,白织灯检测到有人靠近,自动亮起,“大安,快!我在下面接着你。”
沈淮安笑笑,紧接着以同样的姿势一跃而进,避开张开双臂企图接住他的小谢安,落地后,他揽住小孩子明显高热的身体,抬头,可叮刚刚还打开的地方已经完全闭合,与白色天花板融为一体。
他有些担心的问:“这个门还会开启吗?”
在Omega香香软软的怀里,谢安麦色的脸蛋染上红霞,可声音还是同样的沉稳可靠:“不会了”他抬眼看着面前的青年,“实验室的紧急门分布在黑市的不同地方,运用了最新的空间跨越技术,唯一的缺点是新技术不稳定,这些门都是一次性的。”
沈淮安闻言,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黑色的眼底尽是担忧,谢安撇撇嘴角,还是安慰道:“别担心,以那个人的能力,来的那些都不是他的对手,虽然但是…”
见Omega紧锁的眉头松开,谢安下意识的提起嘴角,又偏头小声喃喃“我才没有要夸他的意思,只是客观陈述事实而已。”
“好了,我就知道我们小安面冷心热。”沈淮安揉了揉怀里触感极好的发丝才有时间抬眼打量四周。
他松开怀里的小人,拉着对方的手站起来,“那么这里是哪里?”
四周充斥着大量消毒水的味道,洁白的柔光铺满整个空间,空气中随处漂浮着小颗粒,他们的正前方满墙都铺着屏幕,左边是一个小型试验台,上面摆着许多试管,旁边摆着两把椅子,右边摆着一个到顶的书架,上面塞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身后是一扇不知道通往哪里的门。
沈淮安上前发现不管是实验台还是屏幕下方的操纵台都干净整洁,却没有使用过的痕迹,像是有人时常来打扫。
“这里是我父母的实验室。”
少年略显稚嫩的声音响起,沈淮安惊讶的转头看向旁边。
谢安冷静的抬起眼眸,Omega瘦弱白皙的身影印在那浅浅的绿潭中,“大安,你听过荷尔蒙偏差吗?”
三十年前——
帝国与联邦处于难得的蜜月期,共同的外敌虫族让人类这一善于内斗的生物空前团结。
但在这期间,帝国曾产生过一次内乱,混乱的源头就来自于‘荷尔蒙偏差’这一疾病。
疾病在三十年前横空出世,在此之前,人类从来没有发现过精神力,直到这场疾病的爆发,才让当时的研究人员注意到人类精神力,并对其进行开发运用在战场上。
“当然,这是普罗大众所熟知的版本…”谢安原本明亮的声音此时有些低闷。
但事实却是处于战时状态的帝国,勒紧裤腰带打仗,而靠近虫族战场的偏远星球物资匮乏尤甚。
政府会对边缘星球进行战时补助,至少不会出现人被饿死的情况,但天高皇帝远,更何况靠近战场的星球根本就没有人核实这些补助是否分发到普通人手里。
俗话说光脚不怕穿鞋的,矛盾在人们快被饿死时爆发了,一场暴动伴随着疾病席卷整个星球。
一夜间所有的Alpha患上了一种怪病,得病的Alpha无法感知到Omega的信息素,就好像这种能够安抚人的信息素从来就不存在过。
病情初期身体机能会得到暴涨,所有人以为这是上天的恩赐,直到中期全身尤其是大脑会开始疼痛,并且疼痛随着病情逐级增加。
从初期到中期间隔时间长短不确定,有人会在一个星期内迅速病情加重,也有人会在一两年中才会产生变化,在这期间这类Alpha大多数会产生暴力倾向,无差别攻击所有人。
最终这种病人不是在聚众围殴中死亡,就是在绝望中爆体而亡。
这种导致信息素错乱问题的病症,在当时有一个好听的名字——‘荷尔蒙偏差’。
沈淮安从回忆里回神,想到这个病毒现在应该还没有到大范围传播且引起官方注意的时候。
他摇摇头,眼里透露着询问,专注的看着缓缓走向实验台的小身影。
“这只是我们这些人的叫法?”
“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