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沈淮安黑色的眼瞳被指缝间泄露的白光照亮,黑色的瞳孔放大又骤缩…身体爆发的求生欲让他转头向左,‘咔’面具应声而碎,细小的疼痛如同河流决堤般愈演愈烈。
赤红的长条伤口横在眼睛下方,鲜红顺着柔和的脸部线条划过给他本就精致的脸平添一股艳丽。
“啊——”
尖叫与枪声打破寂静三秒的人群,沈淮安身边的人统统转身就跑又与后面不知情的人相撞,场面如同入锅的蚂蚁般混乱无序。
“这边——”
手心一暖,熟悉的粗糙与炙热交织的触感跳过一切的视听直通大脑,沈淮安在人群中一个趔趄,便下意识跟着来人穿梭进人潮中。
呼呼的风声荡在耳边遮不住拳场混乱声,杂乱的黑白色块划过视网膜,黑白的世界里那抹金色始终印在瞳孔中不曾消失。
奔跑间,苦涩的青草味似乎出现一瞬又消失的像是他的幻觉。
谢安仗着熟悉场地,左拐右绕,暂时甩掉身后紧逼的追杀,拉着身后呆呆跟着他步伐的俊俏青年一个闪身躲进了空荡荡的更衣室。
‘呼呼呼——’沈淮安头靠在门上身体逐渐下滑,强时间的剧烈运动像是在他胸口撕出了大口子,随着他胸腔剧烈的起伏乎乎地向外漏气。
一放松下来,全身瞬间爆汗,汗珠顺着额头落在眼角又混合着血液画花了他的脸,凌乱的发丝和白衣上大小黑团,都让他格外狼狈。
他旁边谢安静静地趴在门上,碗大的金属片盖在门板耳朵紧贴听着外面的动静,“你…哈…怎么…”
“嘘”谢安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眼睛一眨不眨全神贯注地听着,眉头微微皱起。
“他们来了。”他霍然转头观察,动作麻利起身,顺便一把拉起了几乎要瘫软下来的沈淮安,一手扶助他的腰,一手架起他的胳膊,用自己的小身板在下面撑着。
“哥哥,你先藏在这里,我去把他们引开。”说着,谢安拉开了更衣柜尽头的铁柜门,生锈的铁板吱呀作响,沈淮安抱着腿坐好一朵玫瑰递进来映入眼帘,他愣了半秒颤着脱力的手接过。
他仰头,嘴唇嗡动开合,“那你——”怎么办?
谢安眼含桀骜,咧嘴一笑露出小虎牙,“别担心,这可是我的地盘。”
铁门哀嚎着严丝合缝的扣进卡槽中,咚咚咚,脚步渐行渐远,又是一道开关门声,更衣室彻底静下来。
橙黄昏暗的灯光从缝隙中透进来,与玫瑰发出的淡淡的银光交相呼应,沈淮安轻眨双眼,缓解眼底的紧张。
他彻底放松向后靠,握住玫瑰的手随意搭在腿上,指腹压在□□上,仿佛还能感受到几分钟前的温热。
他闭上眼,歪头轻轻贴上柜门,你到底在哪里布莱泽…
……
热…
好热…
一阵阵热浪从空中席卷进入,顺着血液流向四肢百骸,激活更深层次的灼热,它们从身体深处爬出,抓着四肢将人拖进疯狂热浪的深渊。
沈淮安满头大汗地睁开迷茫的双眼,身上汗如雨下,衣服裤子几乎一片濡湿,怎么回事?
‘系统,怎么回事?空调关了?’
1428抽空从斗地主中往外看了一眼,下一刻发出尖锐爆鸣,【啊啊啊啊!宿主,你发情期到了啊啊啊啊——】
沈淮安:???
沈淮安沉默,差点忘了还有这回事。
喉咙仿佛有烈火灼烧,喉结上下滚动,却无济于事,带不来一点甘霖。
‘那…抑制剂?’
【你等等宿主,让我翻翻】1428的游戏掉线已经无暇顾及了,拼命翻着空间背包里的旧存货。
灼热进一步加深,原本白皙的指尖红得似乎要点燃手里的玫瑰,他猛地攥紧手心。
‘你快点!’
空间背包被翻了个底朝天,1427数据凝结成一颗豆大的汗珠【宿主,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栀子花的信息素逐渐浓郁充斥在整个柜子里,又从铁柜边边角角的缝隙中逸散出去,在空荡的更衣室里逸散,没有找到目标的栀子花试图逃出房间,它们顺着地面攀上紧闭的大门,细细密密的缠绕在门把手上,似乎在邀人入内。
“什…么”沈淮安咬紧牙关询问道。
【好消息,系统商店里有抑制剂】
沈淮安眼前一亮,大口喘息着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那赶..紧的。”
【坏消息,你现在的权限还不够开启系统商店】
沈淮安狠狠闭上眼睛,“你这…和废话有什么…区别。”
老话常说,人在倒霉时喝凉水都塞牙缝。
他热得快无法呼吸,只能大张着嘴喘气,更衣室外传来阵阵哄闹,几个男人的声音顺着打开的门传进沈淮安的耳里,他瞳孔颤抖用手捂住嘴巴,企图堵住自己过大的喘息声。
该死…有人来了。
“咦~你们谁带的香水洒了,这么浓的味儿,还娘们唧唧的。”为首的寸头男皱着鼻子嘲笑道。
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紧随其后,“怎么可能?这屋子只可能有A的臭汗味和戴夫的脚臭味哈哈哈哈。”众人闻言大笑,五六个人鱼贯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