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吞灵的“灵”,他又想起了另一件事——先前在林中问那胖头孙,他说“王小姐助柳家修炼”这几件事串在一起,便知绝不是单纯的“鬼杀负心人”那么简单了。王县令、柳宗山灵山魂长生之法、林缄口中的“骨瓮”、秋霁耳边的低语、凭空出现的幻境,……太多事情尚藏在迷雾之中。
或者说,是这这场大戏的幕布,才刚刚掀起了一角。
好戏,由此正式开场。
林焕带着秋霁和轿子,先行回去。
昭正司的人已经赶来,将柳家上下查封。
领头的人姓尹,中年人,看着老成可靠。他找到林缄,先汇报了昭正司中柳擎的情况。
“公子,柳擎不知鬼轿之事,只坦白了与王家的勾当。柳家长老告诉他,王家女是天生的纯阴灵体,有助他在功法上突破。他便借着给儿子娶亲的名义,将人带来柳宗。但鬼轿的事,他不知情。至于那柳河阳,更是半点不知。真言咒我们都用上了,他不会撒谎的。”
“长老?哪个长老?”
“名叫柳占风的。不知现在,人在何处?”
郁江盛轻飘飘道:“在我这儿。”
说罢,将那聒噪的老头从口袋中倒了出来。
“说说吧,鼓动柳擎找儿媳,你藏的什么心?”
柳占风笑容阴险,看着眼前众人,吐出几字:“无可奉告。”
伊统领当下就想给他来个真言咒试试,奈何柳占风快他一步,剑气自指尖出,一举封喉,就这样睁着双眼,倒在了他们面前!
线索就这么断了吗?当然不。
“林仙君,方才你说的‘骨瓮’,是什么?”
徐县丞的脸上还有未净的泪痕,望着林缄,希望能找到秋霁所受幻境的源由。
他知道,她是被人利用了。
而且说不定,和京城那帮人,脱不了关系。
“骨瓮,是多年每前我西行游历时听说的。传闻有人以骨作瓮,以执念寄托之物作封,合于瓮中,任光阴荏苒记忆淡去,想要铭记的总会常留在心间,而这骨瓮的制法,来自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枯荣岭下,秤骨当铺。”
“而当铺有个规矩,便是想要那骨瓮,便要用与骨同重、与记忆同样深刻的东西来换。”
究竟是秋霁主动找当铺,还是当铺找上了她?柳家和秋霁间,到底存在怎样的联系?无论如何,都要一个契机。至于这契机是什么,去那当铺,一探便知。
他们隐隐猜测,至今下落不明的新娘们,便有可能是被交换出去的。
是否秋霁借“报复负心人”之名,用轿子行拐卖的勾当,现在还不得而知,只有等秋霁挣脱困境自己醒来,不受记忆偏差的控制,才能得到真相。
林焕宗门中有事,便不去那当铺了。上宫荣心系姐姐,但此行路遥,自知危险环伺,不愿拖后腿,便没有跟去。徐县丞履行了他的承诺,此生不离昌乐,亦守着他的爱人。
郁江盛原本想着拍卖了那路引,可看这事情发展,似乎比拍卖拿钱更加有趣,便要一同前往。
临别之际,郁江盛忽然叫住了上官荣:“上官姑娘,你家中是做轿子的,那可否造出这万工轿呢?”
上官荣很自然道:“大人说笑了。万工之轿,光凭我家这几口人,可做不来。再说这一顶轿子的耗资,应当夸张极了,谁会愿意来我们这么个不知名的小城,找到不知名的手艺人,倾数万金银,造这华丽的牢笼呢?”
郁江盛:“那不说这些了。听闻你家的手艺很好,轿子的做工都极佳。”
“谢您夸奖。都是祖传的手艺。”
“那抛开花销、人力,瓶你家的手艺,造不造得出来?”
她微笑地看着郁江盛:“那,可以啊。”
………